受控制地流下来。她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一夜,她再也没有合眼。她坐在墙角,抱着膝盖,盯着天花板,等待着天亮的到来。每当她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那个画面:一个苍老的女人,倒在浴室的地板上,身边是一把拖把,她的身体正在腐烂,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等待着有人能发现她,救她一命。
三
第二天一早,林晓就去找了陈房东。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她需要知道真相,无论那个真相有多么可怕。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解释,哪怕那个解释会让她发疯。
陈房东住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破旧的居民区里。他的家很小,只有一间屋子,既是客厅又是卧室。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旧报纸、空瓶子、破旧的家具、还有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物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霉味和汗味,让人感到窒息。窗户紧闭,窗帘厚重,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当他看到林晓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背负着某种沉重的负担。
"你听到了,对不对?"陈房东开门见山地问,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晓点点头,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她的声音颤抖,时断时续,但她还是坚持说完了。陈房东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那信封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没有写任何字。
"周婆婆是我的姨妈,"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子女,只有我这么一个远房侄子。她的父母死得早,她是被她的奶奶带大的。她的奶奶是一个严厉的女人,对她要求很严格,从来不让她和男孩子玩,说那样会败坏门风。所以周婆婆从小就性格内向,不善交际,长大了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停顿了一下,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让他的脸变得更加模糊。
"后来她年纪大了,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退休教师。那男人比她大十岁,妻子早逝,没有孩子。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彼此合适,就结婚了。那是周婆婆这辈子唯一的一段感情,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好景不长,"陈房东的声音变得低沉,"结婚第三年,她丈夫就心脏病发作去世了。周婆婆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没有出门。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孤僻、古怪、不爱说话。"
"五年前,她在这栋公寓里去世,死状很惨。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她倒在浴室里,身边是一把拖把。她应该是正在拖地的时候滑倒了,撞到了浴缸的边缘。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有人在,如果她能及时得到救助,也许她就不会死。她可能躺了很长时间,可能喊了很久,但没有人听到。这栋楼里住满了人,但每个人都关着门,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关心一个孤僻的老太太。"
"所以那个声音……"林晓的声音颤抖着。
"我不知道,"陈房东摇摇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我真的不知道。周婆婆去世后,那间房子就一直空着。我每个月都会去打扫一次,但从来不在那里过夜。我不敢,我害怕。可是,几乎每个住在三楼的租客都会听到那个声音。有人说那是周婆婆的鬼魂,她在重复生前最后做的事情,希望有人能发现她,救她一命。也有人说那是风声,是老鼠,是管道里的水流声,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晓的眼睛:"但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听到了她的声音,你听到了她说的话。"
林晓点点头,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她说为什么不帮我……"
陈房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手开始颤抖,烟灰掉落在他的裤子上,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到。
"为什么还继续出租那间房子?"林晓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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