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
“周市长有这个态度，我们就放心了。”省里来的人笑了笑，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过我得提醒一句，马德海这个人，狡猾得很，他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留后手。现在他跑了，说不定就是故意的——把矛盾引爆，自己躲起来看戏。我们要查，就得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周明远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周明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马德海这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算熟。去年泰恒集团的什么活动，他还去剪过彩，和马德海握手寒暄，拍着肩膀称兄道弟。现在想想，那些画面刺眼得很。
“周市长，还不走？”刘建国走过来。
周明远没回头：“老刘，你说这个马德海，到底是真的跑了，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刘建国听懂了。
“不管真假，跑就是跑了。”刘建国说，“跑了更好，省得我们动手的时候碍手碍脚。”
周明远转过身，看了刘建国一眼，没再说话。
而此时，在泰山脚下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有一间茶馆还亮着灯。茶馆二楼靠窗的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像个退休的老教师。另一个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像个做生意的。
“消息都放出去了？”头发花白的人问。
“放出去了。”戴眼镜的回答，“现在全泰安都知道马德海跑了。银行的，供应商的，投资人的，该慌的都慌了。”
“公安那边呢？”
“已经出警了，今天下午在泰恒门口劝了半天。经侦的支队长郑健亲自去的。”
头发花白的人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郑健……这个人我听说过，是个硬茬子。他老子当年跟我共过事，老郑那人，一辈子两袖清风，教出来的儿子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那咱们……”戴眼镜的迟疑了一下，“要不要避着他？”
“不用。”头发花白的人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是来查马德海的，不是来查我们的。让他查，查得越起劲越好。只要他把眼睛盯在马德海身上，咱们这边就能腾出手来。”
戴眼镜的点点头，又问：“那周明远那边呢？省里来人了，他会不会……”
“周明远？”头发花白的人笑出了声，“他比谁都急。泰恒的事要真查下去，第一个睡不着觉的就是他。你放心，他会配合的——不配合也得配合，他那点事儿，马德海手里可攥着呢。”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凄厉而短促。戴眼镜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行了，时间不早了。”头发花白的人站起身，“这几天该干嘛干嘛，别往这边跑。有事我找你。”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消失在夜色里。
茶馆的老板娘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那个雅间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她嘟囔了一句：“抽这么多烟，也不怕得肺癌。”然后把烟头倒进了垃圾桶。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夜晚，一场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大戏，已经在泰山脚下悄然开场。而所有即将登场的人物——郑健、周明远、马德海，还有那个头发花白的神秘人——都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步步推向注定的位置。
泰山依旧沉默。
但山脚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第一章：乱局
郑健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局长找他谈话，内容很简单：省里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要彻查泰恒集团的问题，市里全力配合。局里决定让郑健带人加入调查组，主要负责经侦这一块。
“这是硬仗。”局长拍着他的肩膀，“马德海这个人，关系网复杂，查他不容易。但你放心，市里和省里都支持你，该查的查，该办的办，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郑健嘴上应着“坚决完成任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局长这话，一半是说给他听的，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谁来说情都不好使？真有人来说情的时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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