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专利转走?”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贺家!”
贺霆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欣则是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仿佛受害者是她。
我偏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这一巴掌,打断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念想。
“孩子是被贺霆踹掉的。”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婆婆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踹掉活该!”
“那是霆儿在考验你!你要是懂事点,早点答应去陪客,能有这事?”
“再说了,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哪有贺家的前途重要!”
“林婉,我告诉你,赶紧把专利转回来!”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诈骗!”
贺霆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冷漠。
“婉婉,别闹了。”
“妈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那个专利转让无效,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
“只要你现在签个字,把专利权还给公司,孩子的事我不怪你。”
“以后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欣欣也答应了,她愿意做小,不跟你争名分。”
我看着贺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做小?
好好过日子?
他竟然觉得,杀了我的孩子,羞辱了我的人格,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粉饰太平?
“贺霆,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指了指门口。
“滚。”
贺霆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林婉!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离了贺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专利如果没有贺氏的平台,就是一张废纸!”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还是不签?”
婆婆在一旁帮腔。
“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抓着她的手按手印!”
说着,这老太婆竟然真的冲上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和保安很快冲了进来。
“把这些闲杂人等赶出去。”
“如果他们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婆婆还在撒泼打滚,被保安强行架了出去。
贺霆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行,林婉,你够狠。”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到底。”
“别后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
血珠冒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
后悔?
我唯一的后悔,就是瞎了眼嫁给你。
贺霆,游戏才刚刚开始。
出院那天,是个阴雨天。
没人来接我。
我自己打车回了那个曾经所谓的“家”。
门锁密码已经换了。
我按了几次,都提示错误。
屋里传来欢声笑语。
是楚欣的声音。
“霆哥,这个沙发我不喜欢,换个爱马仕橙的吧。”
“还有主卧的床垫,太软了,睡着腰疼。”
“都听你的,宝贝。”
贺霆的声音温柔得让我恶心。
原来,我还没腾地方,新人就已经入住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顾律师,帮我起草离婚协议。”
“还有,启动‘涅槃’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林总,您终于想通了。”
“我这就去办。”
顾言,我爸生前的御用律师,也是一直暗恋我的学长。
挂了电话,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
这是最老式的机械钥匙,当初为了防备电子锁没电特意留的。
没想到,用来防备人心了。
我打开门,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楚欣正坐在贺霆的大腿上,喂他吃葡萄。
看到我进来,她惊叫一声,往贺霆怀里缩了缩。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贺霆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
“你怎么进来的?”
“不是让你在医院反省吗?”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书房。
我要拿回属于我爸的遗物。
贺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正好你回来了,把离婚协议签了。”
“净身出户,专利留下。”
“看在你流产的份上,我给你十万块营养费。”
十万块。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