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摸,是一份《眼角膜捐赠自愿书》和《骨髓配型同意书》。
“什么意思?”
我沙哑着嗓子,声音粗砺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婉婉因为车祸,视神经受损,医生说如果不尽快移植角膜,她会彻底失明。还有,她车祸引发了旧疾,需要骨髓移植。”
“你的眼睛本来就看不清,留着也是浪费。至于骨髓,刚才医生查过了,你的配型和婉婉刚好吻合。”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虽然眼前只有模糊的光影,但我依然死死地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陆砚辞,我是个孕妇!你要抽孕妇的骨髓?还要挖我的眼睛?”
“那又怎样?”
陆砚辞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婉婉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她挡了一下,现在躺在坟墓里的人就是我!你作为我的妹妹,替我还债,天经地义!”
“我不是你妹妹!我是你妻子!”
我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举起手里那颗僵硬的狗头,狠狠地砸向他。
“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豆包!是你送给我的导盲犬!林婉把它杀了,炖成了汤逼我喝下去!陆砚辞,你睁开眼看看,到底谁才是恶毒的疯子!”
陆砚辞偏头躲过,那颗狗头咕噜噜滚到了林婉脚边。
“啊——!”
林婉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扑进陆砚辞怀里,瑟瑟发抖。
“好可怕……砚辞哥,她又要杀我……她拿死狗的头砸我……呜呜呜……”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苏清歌,你真是无可救药!”
这一脚,正中我胸口,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陆砚辞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我满是烫伤和冻疮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既然你不想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保镖。
“把她绑起来,带去手术室。今天这眼角膜,她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我痛得浑身痉挛,另一只藏在袖口里的手,死死攥紧了那枚生锈的铁钉。
那是冷库货架上松动的一颗钉子,是我在绝望中唯一的武器。
就在保镖上前的瞬间,我猛地暴起。
我不顾手背被踩断骨头的剧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那枚铁钉狠狠地扎进了陆砚辞的小腿!
“啊——!”
陆砚辞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脚。
我没有丝毫犹豫,连滚带爬地冲向林婉。
既然都要死,那我就拉着这个恶魔一起下地狱!
林婉显然没料到我会反抗,惊恐地瞪大了眼,想要后退,却被裙摆绊倒。
我扑在她身上,张嘴死死咬住了她的耳朵。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蔓延。
“啊!我的耳朵!砚辞哥!救命啊!疯子杀人了!”
客厅里乱作一团。
但我知道,我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体的绝望,剧烈地挣扎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阵下坠般的剧痛。
羊水,破了。
2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混杂着地板上的灰尘和血迹,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并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深,直到齿间触碰到脆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林婉的尖叫声从高亢转为凄厉的哭嚎,双手疯狂地在那烫伤严重的肚皮上抓挠。
每一次抓挠,都带下一层被烫熟的皮肉。
痛。
钻心蚀骨的痛。
但我感觉不到,我的世界只剩下复仇的快意。
“砰!”
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陆砚辞用花瓶砸了我的头。
我眼前一黑,咬合力终于松懈,整个人软绵绵地从林婉身上滑落。
“婉婉!婉婉你怎么样?”
陆砚辞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他抱起满脸是血的林婉,看都没看一眼倒在血泊和羊水中的我。
“耳朵……我的耳朵……”林婉捂着右耳,鲜血从指缝间涌出,那张平日里伪装得楚楚可怜的脸此刻扭曲如恶鬼,“砚辞哥,好痛……我是不是要变成残废了?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不会的,不会的,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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