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意地说。
晚上吃饭,张建国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一条清蒸鱼。我有些受宠若惊,我这人一辈子没啥存在感,更没被人这么伺候过。
“姨,多吃点。”张建国给我夹了块肉,“身子骨养好了,才能去跟他们掰扯。”
我低头扒饭,眼眶有点热。
吃完饭,李秀芬拿出手机给我看:“这是我跟厂里那个刘主任聊的,你看看。”
我接过手机,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下翻。李秀芬说话挺硬气,什么“劳动法工伤赔偿标准法院起诉”,对方一开始还打哈哈,后来口气越来越软。
“他们说最多给五万。”李秀芬说,“我没松口,八万,一分不能少。”
我把手机还给她:“秀芬,你看着办就行,我不懂这些。”
“行,你就安心住着,等我好消息。”
那天晚上,我躺在软软的床上,窗外是荒地里虫子的叫声。我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 三
在表姐家住了一个星期,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李秀芬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件衣服,说是她穿不下的,让我别嫌弃。我看了看,都是新的,吊牌都没拆。
“你买就买新的,说啥穿不下。”我推辞。
“姨,我这人胖得快瘦得也快,这衣服买小了,扔了可惜。”她硬塞给我。
我收下了,心里暖烘烘的。
张建国白天在麻将馆帮忙,晚上回来做饭。他手艺不错,比我做的好吃。我有时候想搭把手,他把我推出厨房:“姨,你是客人,坐着等就行。”
客人。
这两个字让我愣了好一会儿。自从男人走后,十几年了,我好像从来没当过谁的客人。逢年过节,别的亲戚叫吃饭,我都是拎着东西去,吃完帮着收拾碗筷,从来不等人招呼。
在表姐家,我反而成了被伺候的那个。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躺在黑暗里想,这大概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
第八天晚上,李秀芬回来得很早,脸上带着笑。
“成了。”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八万,一分不少。”
我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明天去厂里签协议,钱直接打卡上。”她坐下来,掰着手指跟我算,“姨,这钱你打算咋花?”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脑子有点懵。
李秀芬接着说:“我帮你打听了一下,你现在住的那个城中村快拆了,你那个破房子租不了几个月。不如添点钱,买个小的。哪怕是个单间配套,那也是自己的。”
“买房?”我吓了一跳,“我这辈子都没想过……”
“以前不想,现在得想。”李秀芬凑过来,“姨,你听我说,你现在身体还行,能打工。再过几年呢?干不动了呢?没个自己的窝,住哪儿?租房子,人家房东一句话你就得搬家,谁管你死活?”
她说得在理,我沉默了。
“我帮你看了个地方。”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翻出照片给我看,“就这,离这不远,四十个平方,老小区,但干净。二十万。”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小房子,窗户挺亮,墙刷得白白的。
“我没那么多钱。”我说。
“你有啊。”李秀芬看着我,“你这些年攒了有小十万吧?加上这八万,差不多了。差那两万,我借你。”
我抬头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姨,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图你啥,就是想你老了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妈走得早,你妈对她好,我记得呢。”
我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
“行了,明天先去拿钱。”她站起来,“这钱拿到手,心里才踏实。”
## 四
第二天,李秀芬带我去了厂里。
厂子在开发区边上,大门口挂着“兴达电子”的牌子,门口还停着几辆拉货的大车。我在这干了三年保洁,第一次从正门进去,被带到一个挂着“行政部”牌子的办公室。
刘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笑呵呵的。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还有计算器。
“赵大姐,坐,坐。”他招呼着,“身体恢复得咋样?”
我点点头:“好了,好了。”
李秀芬在旁边开口:“刘主任,咱们就直说吧。八万,签协议,这事就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