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出口”,又看看林默指的昏暗角落,最后咬了咬牙。「走!」
他们三个快步穿过空旷的大厅。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被放大,带着令人心慌的回响。林默走在最前面,强迫自己不去想身后那两个人可能带来的变数,只专注于观察。
距离角落还有五米。三米。林默伸手,指尖触到其中一扇门的金属把手。冰凉,沾着一点油腻的灰尘。她忍住立刻擦拭的冲动,用力拧动。
门轴发出艰涩的“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淡淡铁锈味的陈腐空气涌了出来。林默屏住呼吸,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是个狭窄的储物间,堆着些废弃的清洁工具、破损的指示牌和几捆不知道用途的电线。空间勉强够他们三个成年人挤着站下。
陈明远和苏小染紧跟着挤进来。苏小染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一声,又立刻死死捂住嘴,眼睛惊恐地瞪大。林默反手抓住门内侧的把手,用力往回拉。
门合上的瞬间,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微光,看清了门锁的结构。一个老式的插销,有些锈蚀,插孔和插销之间有一道明显的缝隙。不行。门完全闭合,储物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门下缝隙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
林默立刻摸向门锁。手指准确地找到插销,将它用力推入插孔。但缝隙还在。她能感觉到有空气从那里流通。太脏了。这种不严密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她摸索着,用指甲抠住插销边缘,一点点调整角度。向左偏一点,再向上抬一点。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陈明远在黑暗中粗重地喘息。「你……你在干什么?锁好了没?」
「别吵。」林默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冷。
插销终于卡到了一个更紧实的位置。缝隙几乎消失了。林默用力晃了晃门,纹丝不动。好了。
就在他松开手,指尖离开那冰凉金属的同一秒——门外传来了声音。
咚。沉闷的,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拖拽声。某种粗糙的、巨大的物体摩擦着地砖,缓慢地,一下,又一下,由远及近。
滋啦——滋啦——
那声音越来越近,中间夹杂着另一种更尖锐、更令人牙酸的噪音。像是……长长的、坚硬的指甲,或者别的什么利器,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反复刮擦。
声音停在了门外。很近。近到仿佛就在他们背靠的这扇薄薄的门板后面。
黑暗里,苏小染的呼吸骤然停止了半秒,然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短促的抽气。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撞到了旁边的扫帚,发出轻微的响动。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一片死寂。
林默能感觉到陈明远也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然后,那刮擦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慢,更仔细。仿佛门外那东西,正在用它的“指甲”,一寸寸地划过门板,探寻着缝隙。
滋……啦……
声音贴着林默的耳朵响起。苏小染的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是濒死的喘息。她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张开嘴——
就是现在。林默猛地伸出手,在绝对的黑暗里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手掌用力,指腹深深陷进她脸颊柔软的皮肉里,几乎要掐进去。
她吓得浑身一僵,连颤抖都停了。林默凑近她的耳朵,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廉价的草莓香精味,混着汗水和恐惧的酸气。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苏小染的耳廓,用气声,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嘘。不听话……会被吃掉哦。」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刻意模仿出来的、扭曲的温柔。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缓慢地凿进她的耳朵里。她彻底僵住了。林默能感觉到她脸颊的肌肉在她掌心下绷紧,眼泪滚烫地涌出来,浸湿了她的虎口。她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被死死堵住的呜咽,身体却一动不敢动。
门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又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远去了。拖拽声也再次响起,咚……咚……沉重地,朝着大厅另一头挪去。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彻底消失,外面重新归于一片死寂。林默又等了十秒。二十秒。捂住苏小染嘴的手,才一点点松开。
指尖离开她皮肤时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