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晚酌”。门口的招聘启事上写着，招主厨，要求有法餐从业经验，有米其林餐厅工作经历者优先。
陈砚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他知道，以他的资历，别说主厨，就是去任何一家顶级法餐厅当行政总厨，都够格。可他现在，是个没有味觉的废人。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老太太的药，晚星的学费，这个家的开销，都压在他身上。他必须拿下这份工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餐厅里很安静，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灯光是暖黄色的，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搭配着复古的摆件，很有品味。现在还没到饭点，餐厅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马甲的女人，坐在吧台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电脑。
女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他。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眉眼锋利，红唇饱满，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像只不好惹的野猫。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很好听。
“我不是来吃饭的。”陈砚走到吧台前，说，“我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来应聘主厨。”
女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他乱糟糟的头发，到他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再到他脸上没刮的胡茬，眼神里带着点玩味，说：“应聘主厨？你叫什么名字？有相关的从业经验吗？”
“陈砚。”他说，“在法国里昂待了十二年，曾是La Maison餐厅的主厨，拿过米其林二星。”
女人听到他的名字，愣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顿在了半空。她盯着陈砚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说：“你就是陈砚？那个三年前，后厨失火，把自己的米其林星烧没了的陈砚？”
陈砚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在国内这个小小的巷子里，居然有人知道他的事。
“是我。”他咬了咬牙，说，“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好菜。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能让你的餐厅，成为青岛最好的法餐厅。”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说：“陈主厨，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去里昂进修，专门去你的餐厅吃过饭，你做的那道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我到现在都记得味道。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这三年，你在法国的名声，早就烂透了。酗酒，赌钱，连后厨的锅都拿不稳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能做好菜？”
陈砚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他想转身走，可他一想到家里的老太太和晚星，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我可以试菜。”他抬起头，看着女人，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给我一个厨房，给我食材，我给你做一道菜。如果你觉得不行，我转身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站起身，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我叫许知夏，这家餐厅的老板。跟我来厨房。”
第三章 重逢
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宽敞，设备都是顶级的，擦得一尘不染，亮得能照出人影。陈砚站在厨房中间，看着熟悉的灶台，熟悉的煎锅，熟悉的刀具，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正经站在厨房里，好好做过一道菜了。
许知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说：“食材都在冷柜里，你随便用。我倒要看看，当年名震里昂的陈主厨，现在还有几分本事。”
陈砚没说话，走到冷柜前，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食材。很新鲜，M9的和牛菲力，新鲜的鹅肝，黑松露，各种时令蔬菜，应有尽有。
他想了想，拿出了一块菲力，一块鹅肝，还有酥皮，蘑菇，洋葱，红酒，黄油，黑胡椒，海盐。
他要做惠灵顿牛排。
这是他最拿手的菜，当年在里昂，他做的惠灵顿牛排，被美食评论家称为“完美的艺术品”。也是林深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每次他做这道菜，林深都会守在灶台边，等他煎完鹅肝，偷偷蹭一口，笑着说“阿砚，你这手艺，天下无敌”。
陈砚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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