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宫人们都说，皇后娘娘疯了。
旁人养猫养狗，她养蛇。两条，一公一母，拇指粗的时候抱回来，如今已有小儿手臂那般粗细。她给公的那条取名阿良，母的那条取名阿婉，日日抱在怀里，同吃同住，比对人还亲。
小太监们私下嚼舌根：皇上三个月没踏进坤宁宫了，娘娘怕是寂寞得紧了，才把畜生当人。
我听见了，也不恼。
他们哪里知道——
那根本不是蛇。
1、
我是被舔醒的。
冰凉的、分叉的信子，从我的脸颊一路扫到脖颈，留下一道黏腻的水痕。我睁开眼，就对上了两颗细长的瞳仁。
阿良。
它正悬在我脸上方，蛇头微微偏着，像是在笑。
阿婉盘在床尾，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被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又闹。”我嘟囔了一声，伸手去推阿良的脑袋。
它顺势滑下来，冰凉的蛇身从我胸前碾过，慢悠悠地爬向床尾，然后——
缠住了阿婉。
两条蛇缠在一起，蛇尾交叠，蛇信碰撞。阿良的蛇头高高昂起，喉间发出细弱的嘶嘶声，像人满足时的喟叹。
我愣了愣，老脸一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两条蛇……最近越来越黏糊了。
而且专挑我在的时候。
我起身披衣，扬声喊：“翠竹，打水来。”
宫女应声而入，端着铜盆走近。她低着头，目不斜视，显然早已习惯娘娘寝殿里有蛇。
只是今日，她的手抖了抖。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阿良和阿婉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了，正盘在窗边的软榻上，蛇尾交缠，那个姿势……
怎么说呢。
但凡见过人的，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轻咳一声：“退下吧。”
翠竹如蒙大赦，放下铜盆就跑。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把它们分开。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晃。
密密麻麻的文字，凭空出现，飘浮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皇后还在那儿一脸懵逼呢，殊不知人家都上高速了！
我的女主宝宝也太会玩了，居然想到让系统把他俩变成蛇，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皇后面前秀恩爱啦！
爽死了爽死了，皇后还在那儿给渣男泡药浴，渣男和闺蜜天天在她床上滚，她还得伺候他们洗澡！
等等等等，你们看皇后的表情，她是不是能看见我们？？？
我僵在原地。
那些文字还在继续飘。
不能吧，皇后又没系统，怎么可能看见弹幕？
也是，要真能看见，早就气死了哈哈哈——
嘘，别说了别说了，继续看戏！
文字渐渐淡去，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阿良和阿婉还缠在软榻上，蛇尾交叠，浑然不觉。阿良的蛇头微微偏着，眼睛眯起，那副餍足的神情——
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我那位三个月没露面的夫君。
萧衍。
当今圣上。
而阿婉盘在它身侧，蛇尾轻轻摆动，尾巴尖若有若无地蹭着阿良的鳞片，那副黏糊劲儿——
也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我那位好妹妹。
婉嫔。
三个月前入宫，一入宫就封了嫔，皇上日日留宿她的长乐宫，再没踏进过我的坤宁宫一步。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三个月前的一件事。
那天萧衍难得来坤宁宫，带了一个笼子，里头盘着两条小蛇。
“皇后独自在宫中，难免寂寞，”他笑得温柔，眼底却没有温度，“朕特意寻了两条蛇来给你作伴。这条公的，叫阿良；那条母的，叫阿婉。”
阿良。
阿婉。
我当时还觉得这名字取得古怪，堂堂天子，怎会给两条蛇起这么……缠绵的名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死死盯着软榻上的两条蛇。
阿良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蛇头微微偏过来，那双细长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戏谑——就像萧衍每次看我时那样。
阿婉也抬起头，蛇信吞吐，嘶嘶作响。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人在笑。
哈哈哈你们看皇后那个表情，笑死我了，还在那儿发愣呢！
人家都当着她的面doi了，她还在那儿玛卡巴卡，真可怜哈哈哈——
别急别急，好戏在后头呢！据我所知，今晚男主就要用蛇尾绞死皇后了，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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