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能把我说得像个不会过日子的失败样本。可我又没法真顶回去,因为他说得没错。我最近忙得像陀螺,方案改了三轮,客户又临时换需求,最夸张那天我一整天就靠两杯咖啡顶着,到晚上胃里开始反酸,还是拿饼干糊弄。
沈聿没再看我。
他卷起卫衣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手腕骨比以前更明显了。水龙头一开,冷水哗啦落下来,他低头洗西红柿,动作很稳,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靠着餐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发怔。
以前住一起的时候,我最熟悉的就是这个背影。冬天穿深色毛衣,夏天穿宽松T恤,站在灶台前时肩背总是微微绷着,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其实不过就是煮一碗面、煎个鸡蛋、热一盒牛奶,可他每次都做得像在照看什么易碎的东西。
后来我把这个背影丢了。
现在它又站在我厨房里,隔着一年多,隔着一张收费协议,隔着我自找的难堪和他藏起来的旧脾气,居然还认得路。
“发什么呆?”
他没回头,像后脑勺都长了眼。
我把视线收回来,低头按了按胃。
“疼。”
“药呢?”
“过期了。”
他切西红柿的动作停了一下。
刀锋压在案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林知微。”他终于回头看我,声音不高,“你是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的?”
我被他看得心口发闷。
这话听着像训人,可他眼底那点沉下去的情绪,又让我一下子不敢看太久。我别开脸,盯着餐桌上的水杯,半晌才低声说:“你不是只负责煮面,不负责人生点评吗?”
他扯了下嘴角,笑意很淡。
“行。”
“点评另收费。”
说完,他又转回去,磕鸡蛋。
蛋壳裂开的声音很清脆。
我坐下来,手还压在胃上,忽然觉得屋里开始有点暖了。不是空调的热,是锅刚架上火时那种一点一点爬起来的温度。油一下锅,微微一响,西红柿落进去,酸甜味被热气顶出来,我鼻尖立刻就酸了。
真没出息。
我疼成那样都没哭,闻到这味儿倒差点破功。
沈聿像没看见我的反应,只背对着我问:“糖放不放?”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煮这碗面,从来都会给我放一点糖,不多,就是把西红柿那股酸口压下去一点。我以前嫌他事多,说西红柿鸡蛋面哪来这么多讲究。他当时拿勺子敲了下锅边,说:“你胃不舒服的时候吃不了太酸。”
我那会儿没当回事。
现在他问出这句,我心里那根绷着的线忽然被轻轻拨了一下。
“……放一点。”
他说:“还记得。”
我下意识回:“我又没失忆。”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后悔了。
太像以前。
以前我们没闹到后来那一步的时候,我总爱这么回他。嘴上不肯软半分,心里其实早顺过去了。现在这句话从我嘴里出来,像不合时宜地把旧日子扯了一角。
厨房安静了两秒。
沈聿没有接话,只把火调小了点。
我看着他手边那只旧勺子,忽然认出来,那居然是我以前买的。白瓷勺,勺柄尾端有一小道磕碰,是有一次我洗碗时没拿稳磕在水槽边留下的。分手搬家时我以为它留在旧房子里了,没想到现在会出现在我家厨房。
我皱了下眉。
“这个勺子哪来的?”
他顺着我视线看了一眼,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上次给你送文件,你助理把我当快递,放门口就走了。”
我愣住。
“什么时候?”
“去年十月。”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跳。
去年十月,我正忙那个大项目,天天连轴转,确实有一段时间不太记得自己怎么过的。可他为什么会来给我送文件?什么文件?为什么助理会让他进门?更重要的是,他来过我家,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沈聿,你——”
“锅要开了。”
他直接打断我。
汤滚起来,白色的雾气一下扑满他半边侧脸。他把面放进去,用筷子轻轻拨散,动作没一点多余。我被那股热气堵了一下,后面那句追问居然没能继续。
我忽然意识到,这一整晚的主动权都在他手里。
是我先低头,是我先花钱,是我先把门打开。
他看起来只是在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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