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没点开都知道不会好听。再往下，是她转述周明谦的话，说他“能理解年轻女孩有情绪”，还说“下次私下见面更自在”。
我看得想笑。
都这样了，他们还想有下次。
我妈紧跟着发了一句：“晚上六点，还是老地方，你别再任性。”
下面好几个人附和。
有说女孩子脾气别太硬的，有说相亲本来就是互相了解的，还有人半开玩笑说我命好，别把好姻缘作没了。
我把手机扣到床上，胸口闷得发疼。
原来昨晚那场难堪，到他们嘴里还能轻轻巧巧改成我闹脾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妈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先吃点。”
我没接。
她把碗放到桌上，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语气终于缓下来一点。
“棠棠，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得让我去陪笑？”
“你别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皱着眉，“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相看几次，合适就定，不合适再换。你小姨介绍的这个真不错，有房有车，家里也稳当。你呢？你现在还挑什么？”
我抬眼看她。
“那你昨晚为什么还要把程叙叫过去？”
她顿了一下。
“有他在，场面稳一点。”
我忽然懂了。
她知道我会看程叙，也知道我会因为他在，就不至于当场翻脸。所以她把他叫来，不是为了护着我，是为了让我更好被摆上桌。
这个认知比昨晚那口酒还难咽。
“晚上我不去。”我说。
“你必须去。”
“我不去。”
我妈脸色一下沉下来，“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
“我只是想让你们别再替我做主。”
她站了几秒，最后端起那碗粥就走，门摔得不重，却够让我耳朵里嗡一阵。
我坐在床上缓了会儿，才去洗漱。
镜子里的我状态很差，眼下青了一圈。刷牙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程叙。
他发来一句：“中午有空吗？出来聊聊。”
后面隔了两分钟，又补一句。
“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
我盯着那两行字，胸口一点感觉都没有。
以前我要是收到他的道歉，哪怕只是“别生气了”，我都能自己把前因后果补齐，甚至先替他想好台阶。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迟。
太迟了。
我回了个地址，是我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
我到的时候，程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他面前那杯美式一口没动，西装外套搭在旁边，指尖压着手机，像来之前也犹豫过很多遍。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还是我熟悉的样子。
可我坐下去的那一刻，心里很安静。
“喝什么？”他问。
“不用。”
他点了点头，也没勉强。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还是他先开口，“昨晚我不该那么说。”
“然后呢？”
“我回去以后跟你小姨说了，后面不会再有人逼你喝酒。”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总是这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去补漏洞，再去处理后续，像在证明他不是完全不管。可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他事后的周全。
“程叙。”我轻声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昨晚我为什么一定要看你？”
他手指顿住。
“因为你知道我在意你。”我替他把这句说了，“所以你也知道，你开口和不开口，对我不是一回事。”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明显的疲惫。
“棠棠，我不是不在意你。”
“我知道。”
“那你还——”
“可你的在意，永远排在所有体面后面。”
我说得很平，连我自己都意外。
“你怕长辈难堪，怕场面失控，怕别人觉得你越界，怕我妈对你有意见。你什么都怕，最后你只是不怕我难受。”
程叙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像想反驳，最后却没说出话。
我低头摸了摸桌沿，木头边角有一点毛刺，扎得指腹发痒。
其实这答案我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只是今天才肯承认。
程叙沉默很久，才低声说：“我可以补。”
“怎么补？”
“今晚我陪你回去，把话说清楚。”
我抬头看他。
“你还是没明白。”
他眼神一顿。
“我不需要你陪我回去。”我说，“我要的是昨天晚上，你在那杯酒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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