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等你。”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项目组今天聚餐，喝了点酒，所以回来晚了。”
“哦，聚餐。”我点点头，“在你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聚餐？和那个穿栗色开衫的‘项目组同事’一起？”
他的脸瞬间白了。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的姿势，就那么看着我。过了很久，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你……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我说，“我只是碰巧路过，碰巧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吃饭，碰巧看见你给她夹菜擦嘴。程牧，你说巧不巧？”
他没说话。
我把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坐吧，我们谈谈。”
他慢慢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他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打印着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把签字笔放在他面前，“既然你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了，那我们就把手续办了吧。我成全你们。”
他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同事？只是朋友？只是不小心睡在一张床上？程牧，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愣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那张栗色开衫的照片：“这件衣服，五天前买的，收货地址是我们家，你是打算送给她的吧？可能还没来得及，或者你忘了，它就那么挂在衣柜里，和我衣服挨着。”
然后翻到下一张，是那根头发的照片：“这根头发，我在我们床上发现的。它也不小心掉在我们家床上的。”
再翻到下一张，是那个小区的照片，他停车的那栋楼：“这个小区，你去过很多次吧？我有朋友住在那里，她在业主群里见过你。”
最后一张，是他在餐厅给那个女人擦嘴的照片，隔着玻璃拍的，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他。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
他盯着那些照片，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我，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
“行，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
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谈判的商人。
“是，我是有人了。我们在一起半年了。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缺爱，敏感，但她崇拜我，她觉得我什么都好。和你在一起呢？你天天加班，天天忙，回到家倒头就睡，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是男人，我需要被需要的感觉，你给不了我。”
我听着他说，没有打断。
“我们离婚可以。”他往茶几上那份文件看了一眼，“但这房子是我爸妈出首付买的，房贷虽然是我们一起还，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按照新婚姻法，这房子算我的婚前财产，你没份。”
“家里的存款，这两年你工资高，你存得多，但我也往里存了钱，所以一人一半，公平。”
“车是我买的，车是我的。”
“至于你的那些……名牌包、首饰什么的，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你带走。”
他说完了，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没说话。
他皱起眉头：“你聋了？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说，“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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