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海。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顾怀瑾。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像刀裁过,鼻梁高挺,眉眼温和。听见有人喊他,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苏晚晴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江辰见过。
三年前,在江城大学的梧桐树下,顾怀瑾也是这样笑着,把一束白玫瑰递给苏晚晴。那时候江辰站在图书馆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那幅画一样的场景,心想: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他,不过是这幅画里不该出现的路人。
“怀瑾哥!”
苏晚晴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江辰从未听过的雀跃。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裙摆在脚下旋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顾怀瑾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她。
“瘦了。”他说。
苏晚晴在他怀里仰起头,眼眶微红:“你怎么才回来?”
“飞机晚点。”顾怀瑾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这不是赶上了吗?”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
“哟哟哟,这刚见面就撒狗粮啊?”
“晚晴你可不厚道,怀瑾哥回来这么大的事儿,瞒得死死的!”
“就是就是,罚酒罚酒!”
江辰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观众。
他看着苏晚晴从顾怀瑾怀里退出来,脸颊微红,眼角眉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娇羞。她拉着顾怀瑾的手,转身朝人群里走来,嘴里说着“别闹别闹”,可那笑容,比今天宴会厅里所有的水晶灯加起来都要亮。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
苏晚晴的目光扫过他,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顾怀瑾倒是停了下来。
“江辰。”他喊他的名字,语气温和,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好久不见。”
江辰看着他。
顾怀瑾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干干净净,温温和和,眼睛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这种从容江辰见过太多次——那些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人,都有这种从容。
不像他。
他这种从小县城考出来、靠奖学金读完大学、毕业后在江城摸爬滚打才勉强站稳脚跟的人,眼睛里永远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战斗的狼。
“好久不见。”江辰说。
顾怀瑾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多喝两杯。”
然后他走了。
被苏晚晴拉着,走向主桌,走向苏家父母,走向那些早就等着他回来的人。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Armani的定制西装,宝格丽的袖扣,百达翡丽的腕表。这些东西花了他小半年的收入,可穿在身上,他还是那个“配不上”的人。
“江辰。”
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他面前,表情复杂。
“我有话和你说。”她压低声音,“跟我来。”
她转身朝侧门走去。
江辰沉默了两秒,跟了上去。
侧门外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通往酒店的露台。苏晚晴推开玻璃门,晚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和城市的气息。
她站在露台边缘,背对着他。
江辰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
楼下车流如织,霓虹灯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他回来了。”苏晚晴说。
“我看见了。”
“江辰……”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挣扎,“我们的事,我想……”
“你想分手。”江辰替她说完。
苏晚晴愣住了。
江辰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三年了,他还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她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唇,撒谎的时候眼神会飘,想分手的时候,连开场白都和三年前想拒绝他表白时一模一样。
“晚晴,”他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平静,“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从来没带我见过你父母。你说时机不到,我信了。你每个月要和他通一次越洋电话,说是普通朋友,我也信了。你手机里存着他所有的照片,说只是舍不得过去,我还是信了。”
他顿了顿。
“可现在他回来了,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苏晚晴的脸白了。
“江辰,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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