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裴状元的心,如上好的暖玉,珍贵,易碎。需小心供奉,细心呵护,容不得半点磕碰。”
然后,我转向那杯依旧散发着热气的烈火之茶。
“而霍将军的心,”我顿了顿,眼神灼灼,声音里充满了蛊惑,“是磐石,是高山,是能为您遮风挡雨的铜墙铁壁。他或许不懂吟诗作对,但他能给您这世间最安稳的依靠。”
“小姐,您是想做一尊被供奉起来的玉菩萨,还是想做一位被将军捧在掌心,肆意人生的女主人?”
### 第二章 逆转,她不配的真心
我的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柳轻言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裴子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那双总是含着温情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审视和冷意。他看向我,像是在看一个脱离掌控的棋子。
而霍云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也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觉得他太过危险。可如今再看,我只觉得那目光背后,是洞察一切的清明。
柳轻言被我的话问住了。
她自小娇生惯养,性格骄纵,最喜欢听的便是旁人夸她金贵。裴子轩的“暖玉”之喻,正中她的下怀。可“玉菩萨”三个字,却让她皱起了眉。
被供奉起来?那不就是个摆设?
而“肆意人生的女主人”,这几个字,像羽毛一样,精准地搔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犹豫了。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冷笑。
柳轻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爱的不是裴子轩的温润,而是温润带给她的体面和顺从。她怕的不是霍云霆的霸道,而是霸道背后,她无法掌控的未知。
她既要男人对她百依百顺,又要男人能给她带来至高的荣耀和安全。
说白了,就是贪心又愚蠢。
“沈妤,你的意思是……我该选霍将军?”柳轻言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偷偷瞥了一眼霍云霆,男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配着长刀,面容冷峻,轮廓深邃,与温文尔雅的裴子轩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他太硬了,像块石头。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奴婢不敢替小姐做主。奴婢只是将尝到的本心,如实告知小姐。”
“裴状元的心,精致剔透,容不得半点杂质。小姐若嫁与他,需时刻保持完美,言行举止皆要符合他心中君子贤妻的模样,否则,玉碎之危,近在眼前。”
“而霍将军的心,坚如磐-石,宽广如原野。他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而是一个真实的伴侣。小姐的喜怒哀乐,在他那里,都是最生动的风景。他不会束缚您,只会守护您。”
这番话,半真半假。
裴子轩确实要求伴侣完美,因为他的妻子是他社交场上的门面,是他向上攀爬的工具,任何瑕疵都会被他视为污点,然后毫不留情地抹去。
至于霍云霆……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伴侣。但我知道,他绝不会像裴子轩那样,将女人当作玩物和工具。
柳轻言的脸色变了又变。
“完美……玉碎……”她喃喃自语,显然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她最怕的就是规矩和束缚。让她时刻保持完美,比杀了她还难受。
裴子轩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对着柳轻言温和一笑,声音如春风拂面:“轻言,沈妤姑娘许是误会了。在我心中,你便是最完美的模样,无需任何改变。”
他转向我,眼神温和,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沈妤姑娘,品心之术玄之又玄,或许是舟车劳顿,影响了你的判断。将军的心胸,我亦是佩服的,但若说我的心是易碎之玉,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既安抚了柳轻言,又不动声色地质疑了我的能力。
若是上一世的我,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裴状元说的是。人心之玄妙,确实非奴婢一介凡人能完全勘破。或许,奴婢尝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我话锋一转,看向柳轻言,语气里带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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