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处的惶恐：“小姐，奴婢愚钝，尝到的或许只是表象。要不……您还是亲自感受一下？”
“亲自感受？”柳轻言一愣。
我垂眸道：“是。心意相通，有时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许比奴婢的千言万语，更能让您看清本心。”
说完，我悄悄后退半步，将舞台完全留给了他们。
好戏，才刚刚开始。
柳轻言将信将疑地看向裴子轩，又看向霍云霆。
裴子轩立刻上前一步，柔声道：“轻言，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他说着，便想去牵柳轻言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柳轻言的衣袖时，一道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
是霍云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裴子轩。
那目光里没有杀气，却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压。
裴子轩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到底是文人，纵然心机深沉，可在真正的沙场煞神面前，那点阴私算计，根本不够看。
柳轻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霍云霆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被风沙打磨过：“柳小姐。”
柳轻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啊？”
霍云霆看着她，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认真：“我不会说漂亮话。但我霍云霆的妻子，可以在我的疆域里，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天塌下来，我顶着。”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
却比任何话语，都来得震撼人心。
柳轻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 第三章 毒蛇的獠牙
“天塌下来，我顶着。”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进了柳轻言的心湖，激起千层浪花。
她怔怔地看着霍云霆，那张总是写满娇纵和不耐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神情。
裴子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精心编织的温润情网，在霍云霆这句简单粗暴的承诺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失算了。
他以为柳轻言这样的大小姐，最吃甜言蜜语那一套。却忘了，她们骨子里，更渴望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保护和特权。
我垂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我知道，柳轻言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果然，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上座的柳老爷说道：“爹，我选好了。”
她没有看裴子轩，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霍云霆，语气坚定：“我嫁，镇北将军，霍云霆。”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柳老爷显然也十分意外，但见女儿态度坚决，又看了看气势沉稳的霍云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裴子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几乎快要挂不住，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凌迟。
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裴子轩，你的报应，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柳家很快便对外宣布，柳家大小姐将与镇北将军霍云霆完婚。
这个消息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所有人都以为，柳家会选择前途无量的金科状元，没想到最后竟是那位常年驻守边关，不近人情的“活阎王”。
裴子轩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他没有再来柳府。
但我知道，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会弹出，给我致命一击。
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为自己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而这个靠山，就是霍云霆。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与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三日后，霍云霆按礼节，送来了聘礼。
聘礼不多，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大箱来自边关的特产，还有一柄据说是前朝名匠打造的匕首。
柳轻言看到那柄匕首时，撇了撇嘴，满脸嫌弃：“送我一把刀做什么？真是个粗人。”
她随手将匕首丢给了我：“赏你了。”
我接过匕首，入手冰凉，刀鞘古朴，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我能感受到，这柄匕首上，浸染着主人的气息。
是霍云霆的气息。
滚烫，凌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守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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