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撞击痕迹，边缘应当是平整剥落的，但这些……”他用镊子拨弄了一下，“这些裂痕的切面极度粗糙，甚至带有一种扭曲的形变。它是被某种巨大的、带有愤怒的力气在极短时间内生生捏碎的，甚至连碎片里都渗进了不该有的血迹。”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有把握复原吗？”
“没把握。”秦肆的目光再次落回玉佩，“但我能听见它在叫。”
3
秦肆屏住呼吸，周围的杂音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隔绝。他戴上那副磨损严重的头戴式放大镜，眼前的一切在镜片下放大成一个微观的宇宙。他摒弃了视觉，全身心地沉浸入触感与听觉的边缘地带。
王教授在一旁烦躁地踱步，冷哼道：“又开始演了？所谓的‘感知力’？不过是故弄玄虚的心理暗示。”
秦肆对周遭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他的指尖像是抚摸着琴弦，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块碎片按入特制的胶泥固定架中。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会引发他脑海中一阵类似于电流的震颤。他开始进入一种通感状态，周围不再是实验室，而是一间幽暗的办公室，空气中飘散着昂贵的雪茄烟草味，混合着汗水与极度的恐惧。
“你别逼我，老李。”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玉佩深处浮现，那声调低沉而平缓，却像是一柄冰冷的刀片，抵在秦肆的颈后。
“别……不要！”那女人的哭喊声再次重叠，这一次清晰了许多，带着破碎的绝望。
“你那笔钱如果不吐出来，不仅是你，你女儿也活不过今晚。”
秦肆的手指在颤抖。随着他的拼接，玉佩的整体轮廓缓缓浮现，裂纹像是一条条正在愈合的伤口，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他将碎片归类，脑中的杂音逐渐凝聚成一条清晰的叙事轴，他正在拼凑的不仅仅是玉石，而是一段被时间掩埋的、血淋淋的真相。
4
随着最后几块中心碎片的归位，秦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像是溺水的人重新获得了氧气，猛地向后仰去，大口喘息着。
他的脑海里，那两人的对话已经到了尾声。那是李承功最后绝望的嘶吼，而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铁。但就在两人争执的间隙，秦肆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细节——在办公室的窗帘后，还有另外一段规律的、压抑的呼吸声。那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他没有发出任何动作，但他一直都在。
“怎么样？”林晚上前一步，语气焦急。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像是喉咙受过伤，带着点沙哑。”秦肆脱下放大镜，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我更在意第三个人。那个人当时躲在暗处，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不是烟草，也不是汗水，更像是某种昂贵的、但年代久远的墨水气味。”
林晚眉头紧锁，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划着线索，“根据你的描述，李承功当年的商业伙伴名单里，有三个人符合声音特征。但第三个人……”
“龙涎香。”秦肆突然停下手中的活，他盯着拼接完成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最深的裂纹，那是凶手受力最狠的地方。他抬起头，眼神深邃得仿佛深渊，“那股味道是龙涎香的底色。查一下案发当晚，谁有使用这种墨水的习惯，哪怕是只有一点点。这种味道，会随着玉佩纤维的残留一直留到现在。”
5
地下修复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灰色的胶质。林晚握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杂音和上级冰冷的否定指令。由于年代久远，当年的监控录像早已被格式化，而那几位所谓的“老朋友”在听到李承功的名字时，反应如出一辙——挂断电话，或是装聋作哑。
“林队，收手吧。”省博修复室主任王志远背着手，站在门口，镜片后的双眼透着一股不耐的浑浊，“市里已经发话了，赵先明先生是博物馆的年度捐赠人，也是我们这里的名誉理事。你拿着这么一堆陈年废料，试图翻案，这是在浪费公共资源，更是在羞辱已故者的名誉。”
王教授冷笑着走上前，一把按下秦肆工作台上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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