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刘念的心脏猛地攥紧了：“这么多人……”
话没说完，邢正已经微微侧身，借着自己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身后的视线。她低下头，帽檐与帽檐相碰，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密闭的空间。下一秒，温热的嘴唇落了下来。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湖面。邢正迅速退开，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跟着队伍往前挪，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冬夜里的一场幻觉。
刘念站在她身后，手紧紧攥着围巾的一角，心跳如擂鼓，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看着邢正的背影，心里一遍遍问：这算什么？是玩笑，是试探，还是……她也有同样的心意？
晚上住酒店，为了省钱，几个关系好的女生开了家庭房，两张双人床拼在一起，挤了四个人。刘念被夹在中间，左边是邢正，右边是黄晓晓。熄了灯，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大家还在兴致勃勃地聊音乐节的乐队。不知是谁起的头，忽然笑着问：“哎，邢正，你跟刘念是不是有点什么啊？我看你们俩总黏在一起。”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念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冰凉。
“什么啊，”邢正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点刻意的爽朗，“我们是好室友，铁哥们，想什么呢。”
“就是就是，”刘念也跟着干笑两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怎么可能。”
话题很快被岔开。刘念躺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来的酸涩。后来，黄晓晓和另一个女生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睡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迷迷糊糊间，刘念忽然觉得脸颊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花瓣飘落。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邢正正侧着身，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她。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刘念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慢慢凑过去，在邢正的脸颊上，轻轻回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弯着，像在说：看吧，邢正，我也敢。
邢正的眼睛瞬间睁大，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然后，她又凑了过来，吻上了刘念的嘴唇。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一下，又一下。不记得亲了多少回，只记得邢正的嘴唇很软，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刘念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又像飘在云端。好像一扇新世界的门，被悄悄推开了。
那时候，刘念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她们故事的开始。
寒假前，她们约好一起去河南旅行。邢正是河南洛阳人，拍着胸脯说：“先去我家住几天，我妈做的水席，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去邢正家的火车上，刘念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她一直在想：到了她家，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我们就能不能在亲亲，牵手，拥抱？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到了邢正家，一切都变了。
邢正开始躲着她。
在邢正家那几天，她们睡在同一个房间。邢正睡床上，刘念和黄晓晓打地铺。半夜，刘念辗转难眠，悄悄爬起来，蹲在邢正的床边。邢正没睡，正背对着她玩手机。
“邢正。”刘念的声音很轻。
“干嘛？”邢正的声音有点闷。
“我睡不着。”
“数羊。”
刘念犹豫了很久，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她看见邢正露在外面的侧脸，心里一热，慢慢凑过去，想像在酒店那样，亲她一下。
就在嘴唇快要碰到的瞬间，邢正忽然偏过了头。
刘念的吻，落空了。
“怎么了？”刘念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委屈。
“没怎么。”邢正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妈在外面，别闹。睡觉。”
那一夜，刘念彻底失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着了魔一样，总想找机会靠近邢正。吃饭时坐在她旁边，走路时想牵她的手，甚至在邢正家的院子里，她趁着黄晓晓去上厕所，再次凑过去索吻。邢正躲开了，这次，她用手挡住了刘念的脸，眉头紧紧皱着，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刘念，别闹了，这是我家。”
一次，两次，三次。
刘念的热情，被一次次的躲闪浇得冰冷。
她不明白，明明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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