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他不是在看她，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她后来很少穿碎花裙。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她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来，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那栋白色建筑。
“姑娘，真没事？”司机还没走，摇下车窗看她。
她摇摇头，拖着箱子往里走。
挂了号，交了费，她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等着叫号。
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病号服，大概是来复查的。老太太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她的女儿，正在削苹果。削好的苹果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来，咬了一口，笑着说甜。
林念看着她们，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翻出手袋里的病历本。
封面已经有点旧了，边角卷起来，是她这几个月反反复复翻的。翻开第一页，医生写的字迹潦草，她看不太懂，但她看得懂最后那几个字：
“建议尽快手术。”
她合上病历本，放回手袋。
“26号，林念。”
她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进诊室。
三
顾西洲那天晚上没有睡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枕头太软，床单太滑，空调温度太低。他起来调了三次温度，最后还是觉得不舒服。后来他坐起来，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那个位置应该有人。
那个位置每天晚上都有人——她站在那里，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他每次都说不用，她就点点头，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三年了，每天晚上如此。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不在。
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现在在哪？
她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三年前他来C市，她也跟着来了，人生地不熟，除了他谁也不认识。她一直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偶尔出去也是买菜、买日用品。
她在这座城市没有朋友。
她有手机吗？有。但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阿姨的。
她今晚住哪？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天花板上，一道一道的白。他想起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她站在窗边。他问她怎么不睡，她说睡不着。他说那你站那干什么，她说看月亮。
他当时嗤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现在他也睡不着了，可他不想看月亮。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看见床头柜上那个抽屉还半开着，想起她说的话：胃药和安眠药分开放了。
他拉开抽屉，看见那些药瓶整整齐齐码着，中间果然有一道缝隙。
他盯着那道缝隙，突然觉得有点刺眼。
手机响了。
助理打来的：“顾总，苏小姐的航班提前了，下午三点落地。”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下午三点，他准时出现在机场。黑色宾利停在停车场，他站在出口等着，看着人流从里面涌出来。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苏晴。
手机响了。
“顾总，苏小姐说她直接从VIP通道走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他愣了一下。
“她去哪了？”
“酒店。”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三年前苏晴走的那天，他从机场回来，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去给他倒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轻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抬头看她，她穿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