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刮来的寒风。
“会议暂停，休息十分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那背影，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一走，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我的妈呀！我眼睛没瞎吧？那是顾总？”
“孤寡青蛙？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谁给他起的破网名！”
“那个甜心小宝贝才是勇士啊！居然敢跟顾总抱怨老板凶，她不知道她老板就是顾总本人吗？”
“这算不算在阎王殿里说阎王坏话？”
“我现在就想知道，甜心小宝贝到底是我们公司的哪位姐妹！快出来让大家膜拜一下！”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感觉自己已经被公开处刑了。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周晓晓还在旁边感叹：“这姐妹太勇了，简直是吾辈楷模！我要是她，我现在就站起来，接受大家的顶礼膜拜！”
我白着脸，幽幽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她可能更想当场去世。”
“为什么？多光荣啊！”
因为她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那个绿色的软件。
置顶的聊天框里，“孤寡青蛙”刚刚发来一条新消息。
孤寡青蛙：宝宝，我刚刚好像……闯祸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何止是闯祸。
你这是直接在我坟头蹦迪啊大哥！
第二章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对我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我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抱着马桶，思考着人生的三种结局：
一，我现在就冲出去，跟顾淮坦白一切，然后被他连人带工位一起扔出公司大门。
二，我打死不承认，祈祷他永远发现不了真相，但从此以后上班如上坟，每天都在社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三，我立刻、马上，删号跑路，从此江湖不见。
我挣扎了三分钟，最终选择了方案二。
没办法，房贷不允许我那么有骨气。
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一个纯真、无辜、且带着一丝吃瓜群众兴奋的表情。
嗯，完美。
连我自己都信了，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吃瓜路人。
回到会议室，气氛依旧热烈。
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都挂着姨母笑，讨论的核心人物自然是“甜心小宝贝”。
人力资源部的林薇薇，我们公司公认的“司花”，也是顾淮最著名的暗恋者，此刻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她一脸鄙夷地说：“真不知道顾总看上她什么了，听那聊天记录，又嗲又作，一股子绿茶味。”
有人附和：“就是，还‘蛙蛙’，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薇薇撩了一下她那新烫的大波浪卷发，自信满满地断言：“我猜，肯定不是我们公司的。顾总的眼光，不可能这么差。”
我默默地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对，说得太对了，姐妹！请务必将这个观点贯彻到底！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顾淮回来了。
他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但依旧遮不住眼底的寒气。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走上台，面无表情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重新连接投影。
“会议继续。”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越是这样，大家心里越是发毛。
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淮以比平时快三倍的语速，讲完了剩下的PPT。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全程低着头，假装认真做笔记，实际上在本子上画了一百个下跪求饶的小人。
终于，在我的膀胱即将爆炸的前一秒，顾淮宣布：“散会。”
所有人如蒙大赦，以逃难般的速度冲出了会议室。
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只想赶紧溜回自己的工位。
“苏恬。”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瞬间僵住。
我能感觉到，全走廊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机械地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顾总，您叫我？”
顾淮站在我身后，身高一米八八的他，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我完全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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