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出去，就有路。
我回到废屋。
地砖的暗格还开着。
里面空了。
棉絮里只剩一点奶腥味。
我把那味闻进心里。
然后我把砖按回去。
按到最紧。
我做完这件事，才发现自己指尖在抖。
抖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冷宫的风太冷。
我把袖口翻开。
那包红花不见了。
我心口一沉。
有人进过我屋。
有人拿走了红花。
——他们在把证据收回去。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这一次不轻。
像一群人。
冷宫的大门被踹开。
“砰！”
尘土从梁上落下来，落在我肩上，像雪。
掌事嬷嬷带着一队禁军进来。
她脸上涂着粉，粉却盖不住眼角的狠。
“许氏，”她笑，“昨夜冷宫走水，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没笑。
我只是问：“嬷嬷来得早。”
掌事嬷嬷笑意不变：“娘娘心善，担心你冻死。”
她抬手一挥。
禁军上前，开始翻。
翻柜子。
翻床底。
翻暗格。
我站在一旁，手指在袖里攥紧。
袖里只剩空气。
孩子不在。
玉佩不在。
可他们翻得越细，越像知道昨夜发生过什么。
掌事嬷嬷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孩子呢？”
我抬眼：“什么孩子？”
她脸上的粉裂了一点。
她笑不出来了。
“别装。”她说，“娘娘说你昨夜抱着东西乱跑。”
我看着她：“娘娘在冷宫安了眼？”
掌事嬷嬷一巴掌甩过来。
我没躲。
耳朵里“嗡”一声。
嘴角被打破，血腥味涌出来。
她凑近我，声音像蛇：“许氏，你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
她抬眼看向禁军。
禁军的手按在刀柄上。
刀没出鞘。
可鞘已经冷。
我舔了一下嘴角的血。
血是热的。
我忽然想起婴儿贴着我掌心的热。
我抬头，声音发哑：“我交不出来。”
掌事嬷嬷眼里一闪：“那就按昨夜的规矩——搜。”
她挥手。
禁军上前。
要按我。
我后退一步，背抵住墙。
墙冷得像冰。
我抬手，从衣襟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玉佩。
是那根断掉的红绳。
红绳上挂着半枚小金环。
我刚才从暗格里捡的。
金环很小。
却够刺眼。
掌事嬷嬷的脸色变了。
她认识。
她当然认识。
这是皇嗣满月礼上，太后赐的“福环”。
宫里没人敢认错。
我把金环举起。
声音不大，却很稳。
“嬷嬷，你敢当着禁军说——这不是皇嗣的东西？”
掌事嬷嬷喉头滚了一下。
她盯着金环，眼神像被刀割。
禁军统领皱眉。
他上前一步：“此物从何而来？”
我不看嬷嬷。
我看统领：“昨夜冷宫传出婴儿哭声。”
统领眼神一沉。
我继续：“我没抱走皇嗣。我只是听见哭，去看了一眼。”
我停了一下。
留了一口气。
让他们自己补。
统领看向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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