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退步了两名。
我跪在门口写下一张欠条：
林小满欠爸妈200元。
妈妈手里攥着戒尺，声音平静。
“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凌晨三点，我站在宿舍楼顶。
给妈妈发了条短信。
“妈，我冷。”
她回：“矫情。”
我从六楼跳了下去。
死后第七天。
200元的欠条烧到了地府。
烧的只剩半边，但“欠”字还在。
阎王问我：“想回去吗？”
我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他们一家跪在地上求我放过。
“小满啊，我们错了。”
我拿着欠条笑的漫不经心。
“婶婶，你认错人了。”
“我是来讨债的。”
01
老师把成绩条递给我。
她说：“要好好学习啊，小满。”
我动了下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A4纸裁出来的纸条上印着我的月考分数和排名。
总分：597
排名：6
比上次降低了两名。
风从教室窗户吹进来有点冷。
我腿上洗的褪色的牛仔裤盖不住脚踝。
我接过这张决定命运的纸条。
这个月又没有生活费了。
穿了三年的旧线衣还要继续穿。
脚上的运动鞋是妈妈的旧鞋子。
我走下讲台回到座位。
走的小心翼翼。
我听到了第一排周明的憋笑声。
回头一看，运动鞋底我垫的硬纸板掉了出来。
好像其他人也在笑。
我早就知道尴尬和窘迫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我的脸还是烧的通红。
这堂课的时间被拉的无限长。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家。
周六下午我还是站在了家门口。
下周得交资料费。
我在心里排练着一会要说出口的话。
一门之隔的家里面传来弟弟的游戏声。
“Victory！”
“妈，给我发648，我要充新皮肤！”
“充充充，就当奖励今天小浩乖乖吃晚饭！”
林浩从来不用担心月考退步。
就算他考不上重点高中，爸妈也会用钱让他进私立中学。
妈妈的笑，弟弟的欢呼，爸爸微信转账的声音。
这些声音透过门缝钻出来，挤进耳朵里，刺的生疼。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敲门。
邻居周阿姨出门倒垃圾看见了我。
“小满放学回来啦，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外面多冷，你爸妈不在家吗？”
“要不要来阿姨家，阿姨一会要炸肉丸子。”
周阿姨的嗓门很大。
屋内妈妈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对着周阿姨摇了摇头。
周阿姨拎着垃圾袋走远了。
家门被从里面打开，动静有点大。
妈妈穿着新买的丝绸睡衣出来。
她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越过我，追上还没走远的周阿姨，脸上扯出一个笑。
“周姐，扔垃圾啊？”
“明天来家里玩啊！”
周阿姨应了一声。
妈妈的视线这才收回来，落在我身上。
笑容收得干干净净。
“站着干嘛？”
话是这么说，挡住门的身体却没移动分毫。
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有些发抖。
妈妈嘲讽似的上下打量着我。
“从小就会装，今天又当着你周姨的面整这一套。”
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谁啊？”
“你女儿呗！”
妈妈添了些不耐烦。
好像从小到大，她永远都对我不耐烦。
一小截的纸条突然变得烫手。
“妈……，我们下周要交两百的资料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穿着妈妈的旧鞋，脚底破了洞。
鞋柜里摆着林浩的十几双几千块的球鞋。
“又交资料费！？”
“年年都要买资料吗？”
“成天考那点成绩，要钱你倒是积极！”
刚才在屋内还温和的声音这会听着格外尖利。
她突然冷笑一声。
“月考考了多少分？”
“排第几？”
视线停在我的胸口。
我的内衣是每天中午去食堂洗碗兼职挣的钱买的。
她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种目光我没少在她脸上看见过。
成绩条在兜里被手汗浸湿了边缘，我拿出来递给她。
我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一切等我考上大学是不是就会好了。
爸爸也走出来顺手抽走了妈妈手里的成绩条。
总分：597
排名：6
“林小满，你是猪吗？”
“怎么比上次还退步两名！”
“这个月生活费别想要了。”
“爸妈辛苦挣钱，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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