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店顺来的。
那天放学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旁边那家便利店。养母只给他每个月两百块生活费，勉强够吃饭，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零食。
“拿着。”他把一颗糖果放在林晚意手里，“草莓味的。”
林晚意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包装纸是粉红色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你偷的？”她问，声音很轻。
“什么叫偷？”姜离笑嘻嘻地说，“这叫‘借’，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回去。”
林晚意还想说什么，沈辞打断了她。
“拿着吧。”沈辞说，“他的一片心意。”
林晚意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别人的礼物了。
上一次有人送她东西，还是小学的时候，班里的一个同学送她一块橡皮——但那块橡皮被另一个同学抢走了，她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离和沈辞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姜离挠了挠头，“可能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吧。”
“你也不容易。”林晚意说。
“我？”姜离笑了一声，“我早就习惯了。”
他坐在天台边，双腿耷拉在外面：“从小就被打，偷东西吃，挨饿……这些我都习惯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林晚意看见了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是压抑得太久，已经麻木了的表现。
“给你。”沈辞突然开口，递给林晚意一个小本子。
林晚意接过来，发现是一本手工订制的本子，封面深蓝色，画着星空的图案。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写的。”沈辞说，声音很轻，“诗。”
林晚意低头看着那些诗。
字迹很清秀，像书法一样工整。内容大多很短，只有两三行，但每一个字都像有生命一样，在纸上跳动。
我站在黑夜里
等待一束光
光没来
夜太长
雨水落在伞上
伞下没有人
我在雨里
雨在心里
他们说我没有家
我说我是风
风去哪里
哪里就是家
林晚意看完，眼眶有点红。
“这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写得真好。”
“随便写的。”沈辞说，耳根有点红，“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林晚意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姜离看着他们两个，笑了一声。
“行了，别煽情了。”他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给，沈辞也有份。”
沈辞接过糖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林晚意看见了他的嘴角——他在笑。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个弧度，但她确实看见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沈辞笑。
———
三个人坐在天台边，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姜离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甜味让他眯起了眼睛。
“真甜。”他说，“我都快忘了糖是什么味道了。”
林晚意也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点淡淡的酸。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便利店里任何零食都好吃。
“糖好吃吗？”姜离问。
“好吃。”林晚意说。
“那就多吃点。”姜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我偷了五颗，今天咱们一人一颗，剩下两颗留着明天吃。”
林晚意看着那把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五颗糖。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算什么呢？一包薯片的钱。一杯奶茶的价格。
但对于姜离来说，这可能是他好几天的饭钱。
而他愿意把这些糖分享给她和沈辞。
“姜离。”她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姜离满不在乎地说，“一颗糖而已。”
“不是糖的事。”林晚意说，“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不，不是没有。是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她是被诅咒的人——这是她母亲疯掉之后，村里人背地里说的话。他们说她克弟、克父、克母，谁接近她就会倒霉。所以她从小就没有朋友，没有愿意靠近她的人。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但现在，突然有两个人闯进了她的生活。
一个给了她一把伞和十块钱。
一个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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