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向沈辞的班级。
———
当她赶到的时候，教室里的混战已经结束。
沈睿被扶走了，鼻子上塞着纸巾，眼神怨毒。
沈辞坐在地上，靠着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校服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T恤。
周围的同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他是私生子。”
“真的假的？这么惨？”
“活该，谁让他妈不要脸……”
林晚意走过去，在沈辞旁边蹲下来。
“你怎么样？”她问，声音很轻。
沈辞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神动了动。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事了。”林晚意说，“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沈辞没有动。
“不用了。”他说，声音很哑，“让他们看吧。”
林晚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反正已经这样了，遮掩也没有用。
但她看不下去。
“沈辞。”她抓住他的手臂，“你还有我。”
沈辞愣住了。
他看着林晚意，眼神里有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他说，“去医务室。”
———
医务室在二楼尽头，地方很小，只有两张床和一个药柜。
校医给沈辞处理了伤口，脸上的淤青涂了药水，嘴唇的裂口贴了创可贴。
“没什么大问题。”校医说，“回去好好休息，别碰水。”
沈辞点点头。
林晚意扶着他走出医务室，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走。
“沈辞。”林晚意突然开口，“今天的事……”
“不用说了。”沈辞打断她，“我都习惯了。”
“习惯什么？”林晚意问，“习惯被打？还是习惯被羞辱？”
沈辞沉默了很久。
“都是。”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小到大，我一直这样。没有人帮我，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早就习惯了。”
林晚意停下脚步。
“沈辞。”她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是了。”
沈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以后你有我。”林晚意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还有姜离。我们三个是一起的。”
沈辞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我操！沈辞你怎么样？”
姜离从楼梯口冲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他刚才听说了沈辞被打的事，直接从教室里跑出来了。
“我没事。”沈辞说。
“我能不来吗？”姜离喘着气，“听说你被打了，我差点跟那孙子动手！他人呢？让我去收拾他！”
“算了。”沈辞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姜离提高音量，“他都骑到你头上了，你还忍？”
“我真的没事。”沈辞说，“习惯了。”
姜离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行，你脾气好，我脾气爆。”他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你动手，我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反正我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辞没有说话，但林晚意看见了他的嘴角——他在笑。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个弧度，但她确实看见了。
———
那天放学后，三个人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天台。
夕阳把整个天台染成橙红色，爬山虎的叶子上泛着光。
姜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这次是六颗。
“今天打了一场胜仗，奖励一下。”他说，分给沈辞和林晚意一人两颗。
林晚意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但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姜离。”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姜离满不在乎地说，“咱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林晚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
因为她是被诅咒的人，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但现在，她有了两个朋友。
一个沉默寡言，但会在雨天递伞给她。
一个脾气火爆，但会把偷来的糖分享给她。
“沈辞。”她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少年，“你还好吗？”
“嗯。”沈辞点点头，“只是……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从小到大，我一直是隐形人。没有人看见我，没有人记得我。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下去。”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一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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