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都看不见，修仙者却能感应到灵力波动。
前世他带我来过。那时刚成亲，他说累了歇会儿。我当时只觉得他走得快，没多想。
现在想来，那会儿他就是来黑市了。
找到隐蔽洞口，抬脚走进去。
穿过长长地道，眼前豁然开朗。地下集市人来人往，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热闹得像凡间集市。
低着头往里走。
最里面有个摊位，摊主是个老头，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把生锈匕首，一卷破旧竹简，一个灰扑扑的盏。
光阴盏。
一眼就认出来了。像个破茶盏，灰不溜秋，边角还有裂纹。难怪没人买——谁看得上这破玩意儿？
走上前，拿起它。
“这盏怎么卖？”
老头抬头看我一眼，眼睛眯了眯。
“小姑娘，练气大圆满？买这个做什么？”
“看着顺眼。”
老头乐了。
“你倒是实诚。这破盏摆这儿三年了，没人要。你要的话，十块灵石拿走。”
十块灵石。
前世乔安买它花了三百块。因为这破盏要滴血认主，认主后才显真容——加速修炼三倍。但没人愿意往破盏上滴血，嫌脏。
我不一样。
从怀里掏出一株草药，紫心兰，三百年份。这山里我采了三十年药，什么地方长什么一清二楚。凡人界不值钱，修仙界能卖几百灵石。
“这个抵十块，够不够？”
老头眼睛亮了。
“够够够！小姑娘，盏归你了！”
拿起盏就走。
走出黑市，把盏揣进怀里，正要走，忽然听见旁边草丛里有动静。
脚步一顿。
草丛里趴着一个人。
女人。
一身白衣染满了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我蹲下来，翻过她的脸。
愣住了。
柳如烟。
魔修，元婴期，和乔安认识几百年了。前世她来过茅草屋一次——我成亲第二年。
她站在门口，看着穿粗布衣裳、满手泥巴的我，笑得花枝乱颤。
“乔安，这就是你娶的凡人？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乔安没理她。
她走的时候，往我身上扔了一团泥巴。
“配不上。”她说。
后来我再没见过她。乔安说她走了，不会再来了。
现在她躺在这里，浑身是血。
我盯着她看了几息。
她身上有伤，很重的伤。怀里鼓鼓囊囊，不知藏着什么。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逃到这儿，撑不住倒了。
杀她？
我练气大圆满，她元婴期。就算重伤，拼死反扑我也扛不住。
走？
她醒了，会去找乔安。到时候乔安知道我没死——
正想着，她眼皮动了动。
睁开眼。
看见我的瞬间，她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那个凡人……”
她认出来了。
我站起来，后退一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咳出一口血。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盯着我，忽然笑了，“也好……省得我去找……”
她抬手，掌心凝出一道灵力。
我转身就跑。
身后一阵厉风，我一矮身，那道灵力擦着我头皮飞过，打在树上，树应声断成两截。
我没停，拼命跑。
跑出十几丈，身后没了动静。
回头一看，她又趴下了，晕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
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刚才的眼神。
那眼神我认识。
杀意。
不是因为什么恩怨，就是因为——我是乔安的妻子。
她恨乔安，恨到连他的凡间妻子都要杀。
我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然后慢慢走回去。
蹲下来，翻开她怀里。
一个玉瓶。
拔开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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