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晚你个废物！今晚通宵改方案，改不好就给老子滚蛋！”
张磊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我愣住。
这句话，这张脸，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前世我就是被这一顿骂推进深渊的。通宵改方案，方案被白若薇抢走，她转正，我被压榨，最后被他们联手害死，连爸妈留下的老屋都成了别人的。
死前最后一眼，是白若薇隔着门对我笑。
我以为我完了。
结果一睁眼，又站在了这儿。
“晚晚，别往心里去，张总就这脾气~”白若薇的手搭上我肩膀，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然后压低，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说，“没用的东西，赶紧改，别连累我。”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戏。
前世我感激她替我说话，现在我只想笑。
我抬手，挥开她的爪子。
白若薇愣住了。
张磊也愣了。
整个办公室突然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因为此刻我站起来的姿势，看人的眼神，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完全不同。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张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个林晚就是个傻的，随便压榨。她父母留下的老屋快拆迁了，至少三百万……”
白若薇的声音接着响起：“张总，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她没背景没靠山……”
录音放完，办公室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张磊脸涨成猪肝色，白若薇嘴唇发抖，像见了鬼。
“林晚！你哪来的录音？”张磊声音都劈了。
我没理他，晃了晃手机：“张总，昨天骂技术部小王的，前天逼李姐加班到凌晨两点的，上个月威胁开除实习生的——我这儿还有几十条。要不要一条条放？”
张磊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你想怎么样？”
我重新坐下，翘起腿：“第一，道歉。第二，这个月工资打我卡上。第三——”
我看向白若薇，她浑身抖得像筛糠。
“让她把刚才私下骂我的话，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大声点。”
白若薇眼泪唰地流下来：“林晚，我们是闺蜜……”
“说。”
她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林晚……是没用的东西……”
“大点声。”
“林晚是没用的东西！”她吼出来，然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办公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张磊脸色铁青，最终一个字没说，转身摔门进了办公室。
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手机震了，一条陌生短信：
林小姐，你父母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手机。
张磊和白若薇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鱼，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2
第二天到公司，气氛明显不对。
同事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敬畏，有好奇，还有等着看戏的。我没当回事，直接走到工位坐下。
茶水间里，白若薇和张磊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看到我进来，两人立刻分开，白若薇还冲我挤出一个笑：“晚晚，早上好呀~”
我没理她。
上午十点，部门例会。
张磊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说：“上周让大家做的创意方案，有人完成得非常好。白若薇，你来讲讲。”
白若薇站起来，脸上挂着羞涩的笑，走到投影仪前打开PPT。
“这是我熬夜做的方案，主要针对公司下半年的产品推广……”
她一页一页翻着，讲得头头是道。
我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这个方案，是我写的。
每一个字，每一张图，每一个数据——都是我一笔一划熬出来的。上周白若薇“好心”来帮我，说给我提提建议，让我把文件发给她看看。
我发了。
然后它就成她的了。
“非常好！”张磊带头鼓掌，“若薇这个方案，完全可以用作公司下半年的主推方案！”
掌声响起来。白若薇微微鞠躬，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若薇啊，”张磊笑眯眯的，“你入职时间不长，但能力有目共睹。从今天起，你转正了。”
“谢谢张总！”白若薇眼眶都红了，“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我身边时，弯下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晚晚，谢谢你的方案哦~没有你，我哪能这么快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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