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在干什么？！”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上辈子见过。
他把我按在地上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眼睛血红，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像是恨不能亲手杀了我。
“你疯了！”他冲我吼。
我笑了。
“我没疯。”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报警。这是正常流程。人被绑架了，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而不是交赎金。这是常识。”
“常识你妈！”他把我往墙上撞，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嗡的一声，“俪俪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
这句话说出来，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妈愣住了。
哥的手松了松。
我趁机挣开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爸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铁青，盯着我。
“李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我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李俪站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说“爸爸，我真的没想到，是哥串通绑匪害我”。
他没有问一句。
他信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失望。
“李简，我对你太失望了。”
然后他转过身，任由妈和哥扑上来，把我的腿打断。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
忘不了他转身时，我伸出去的手抓到的只有空气。
“我知道。”我说。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我报的是警。我知道李俪在绑匪手里，生死未卜。”
我看着妈，看着爸，看着哥。
“但你们知道吗？”
电话还开着免提，李俪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濒死的猫。
“你们知道她是怎么被绑的吗？你们知道绑匪为什么只要两百万吗？你们知道她失踪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吗？”
妈愣住了。
绑匪在那头也愣住了。
李俪的哭声停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绑匪的声音再次响起，阴恻恻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他说。
“这家人，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被拖来拖去。
然后李俪的哭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惨，更尖，更撕心裂肺。
“哥！哥我错了！你别报警！他们会杀了我的！哥——！”
我听着她的哭声。
上辈子，我听着这个声音，差点把心都掏出来。
这辈子，我只觉得吵。
“李简！”哥又冲过来，拳头攥得咯嘣响，“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
“我想活着。”
我轻声说。
“就这个。”
02
我想活着。
这句话说出来，哥愣了一下，拳头停在半空。
但妈没愣。
她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很响。
脸火辣辣的疼。
我没躲。
上辈子，她打过我更多。用巴掌，用鞋底，用扫帚，用任何她能拿到的东西。
她打我，我不恨她。
我恨的是，她从来不打李俪。
“你还有脸说活着！”妈指着我，手指哆嗦，“俪俪在绑匪手里，你报警！你这是要害死她！”
我偏着头，让那一巴掌的疼慢慢过去。
“我报警是为了救她。”
“放屁！”哥又骂，“绑匪说了，报警就撕票！你听不懂人话？！”
我看着他。
“你听得懂绑匪的话，听不懂我的话？”
他噎住了。
爸走过来，拉开哥，站在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李简，”他说，“你现在打电话回去，跟警察说是误会。然后我们筹钱，救你妹妹。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没说话。
“你妹妹才十八岁。”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我从没听过的软，“她刚考上大学，以后还有很长的路。你忍心看她死？”
我忍心吗？
上辈子，我没忍心。
我跪下来求他们凑钱，我把自己的存款全拿出来，我冲到绑匪指定的地点去赎人。
然后呢？
李俪被救回来了。
我被送进去了。
她说我是同谋。
她说我串通绑匪，演了这出戏，想分赎金。
她说我从小恨她，嫉妒她，巴不得她死。
爸妈信了。
哥信了。
他们没问我一句。
他们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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