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
这天,我正端坐着,用耳朵分辨着窗外的风声,门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龙涎香传来。
我身体一僵,知道是他来了。
“好些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摸索着想要下床行礼,被他按住了。
“不必多礼。”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肩膀,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抗拒,收回了手。
房间里一阵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他先开了口。
“温月。”我轻声回答。
“温月……”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拖长,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本宫要回北凛了,你……有何打算?”
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
一个瞎子,一个无家可归的废人。
顾渊的侯府,我是回不去了。温家,也早已不是我的家。
这世间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
我的沉默,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若你无处可去,便随我回北凛吧。”
我猛地抬起头,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我脸上。
“为什么?”我不解。
一个敌国的皇子,为什么要带上我这个无亲无故的瞎子?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看不得明珠蒙尘吧。”
明珠?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算什么明珠?不过是别人脚下的一滩烂泥。
“殿下,我只是个废人,会拖累你的。”
“本宫身边,不缺伺候的人。”他打断我,“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跟我走,离开这个让我绝望的地方。
去一个全新的,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这听起来,像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良久,我点了点头。
“我愿意。”
3.
去北凛的路,漫长而颠簸。
我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外面是呼啸的北风。
李烨没有和我同乘一辆车,但每天都会派人送来汤婆子和厚实的毛毯。
那个叫小雅的侍女,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她偶尔会跟我说起北凛的风土人情,说那里的冬天比这里更冷,但夏天却很凉爽,说北凛的女子不像大渊的女子这般多愁善感,她们会骑马,会射箭。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是一片死水。
无论去哪里,对我这个瞎子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黑暗,永远是我的底色。
一个月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北凛的都城。
我被安置在李烨的皇子府中,一处僻静的院落。
李烨给了我最大的自由,除了不能出府,我在院子里可以随意走动。
他为我找来了最好的乐师,教我弹琴。
他说:“你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你的耳朵比常人更灵敏,心也比常人更静,正是学琴的好材料。”
于是,我开始学琴。
在黑暗的世界里,琴声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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