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里,有个画面:周延被抓的前一天晚上,派人给他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若我出事,证据在你。”
当时原主没当回事,以为周延是吓糊涂了。
可现在——
林默猛地低头看手里的纸条。
两行字,笔迹一模一样。
周延说的“证据”,真的藏在他身上?
可他搜遍了原主的记忆,根本不知道那证据是什么、藏在哪里。
黑暗中,他忽然听见隔壁牢房传来一个声音:
“林百户,你终于来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约好的人。
林默没动。
陆炳刚才那段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知不知道,这个朝廷是怎么运作的?”
“靠的,是每个人都不知道别人知道什么。”
他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一眼,让林默后背发凉。
第三章 那个女囚认得我
林默没动。
隔壁的声音也没再响。
他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牢房最里面的墙边。
诏狱的牢房都是石头砌的,但石与石之间的缝隙,有些地方填得并不严实。林默把眼睛凑到一条缝隙前,往隔壁看。
那边也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里,能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墙上。
是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囚服,头发披散着,看不清脸。但她坐得很直,不像其他囚犯那样缩成一团。
“你是谁?”林默压低声音。
“你不认得我?”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林百户,三个月前,是你亲自抓的我。”
林默脑子里翻遍了原主的记忆。
没有。
原主根本不记得抓过什么女人。
“我抓的人太多,记不清了。”他随口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女人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记不清?林百户,你抓我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你当时没听懂,现在——听懂了么?”
林默心里一动。
“什么话?”
“我说:你会后悔的。”
那女人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现在,你后悔了么?”
林默没说话。
他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后悔什么?后悔抓她?还是后悔……穿越到这个时代?
她怎么知道他是穿越者?
“你——”他刚想开口。
那女人忽然又笑了,声音恢复了正常:
“周延案发前一天晚上,你去了周府,周延给了你一封信。信上写的什么,你忘了吗?”
林默心里一震。
周延案发前一天——
原主确实去过周府。
但那是去送公文,周延根本没见他,只让管家出来接了。
“我没见到周延,”他说,“那封信我也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那女人笑了,“因为那封信,写的不是给你的。是写给一个——不该来的人。”
林默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不该来的人?
是说他自己?
还是说——
“你到底是谁?”
“我叫柳如烟,”那女人说,“三个月前,你抓我的罪名是——周延的同谋。”
她顿了顿,忽然又说:
“可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墙那边飘过来,轻得像鬼魅:
“我是来接你的人。”
林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接他?
接他去哪?
他没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
有些问题,不是用来问的,是用来让问的人自己想的。
第四章 遗书
林默没有当场拆开那封遗书。
他把碎瓷片扔了,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跟着狱卒回了牢房。
一路上他都在想柳如烟最后那句话——太子的真正父亲是谁?
这话什么意思?
赵禥是当朝皇帝的儿子,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
牢门关上,通道里重新安静下来。林默靠在墙上,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确认没有脚步声靠近,才慢慢解开中衣的夹层。
一张泛黄的纸,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他打开。
纸上只有三行字,笔迹跟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太子禥,非今上所出。其生父乃前朝遗孤,金人扶立之伪帝赵旉。今上与金人密约,以太子为质,换十年太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