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臣周延,死罪死罪。”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他总算明白周延为什么必须死了。
这不是通敌。
这是揭穿了皇帝最大的秘密。
当今的太子,不是皇帝的儿子,而是金人扶立的傀儡皇帝的儿子。皇帝拿这个“儿子”当人质,跟金人换了十年和平。
周延查到了这个,所以周延得死。
可他林默呢?
他也看到了这封遗书,他还能活?
“林百户。”
柳如烟的声音又从墙那边飘过来。
“看完了?”
林默没说话,把遗书叠好,重新塞回中衣夹层。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柳如烟问。
“因为你也有这个东西?”
“我没有,”柳如烟说,“但我有比这更值钱的东西——我知道皇帝跟金人约定的,除了太子,还有什么。”
“什么?”
“每年一百万两银子,三千匹绢,外加五百个十五岁以下的童男童女,”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笑,“金人要这些东西去炼药,说是能长生不老。”
林默的脑子“嗡”地一声。
这不是通敌。
这是卖国。
“你告诉周延这些事,他才会去查太子?”他问。
“不,”柳如烟说,“周延根本不知道这些。他是查太子通金,查到了这封遗书,但他不知道这遗书的背后,还有这些。”
“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从金人那边过来的,”柳如烟说,“我是他们派来的人,只不过,我反了。”
林默沉默了。
“你不信?”柳如烟问。
“信,”林默说,“现在这局面,谁的话都不能全信,但谁的话也都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
柳如烟在那边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百户,你真是个妙人。好,那我告诉你另一件事——陆炳让你盯着的那个人,不是太子的人。陆炳自己,才是太子的人。”
林默心里一震。
“他救你,是因为太子让他救。太子想知道周延到底留了什么证据,所以才留你一条命。你以为你赌赢了?你赌的那一把,本来就是人家设计好的局。”
林默闭上眼。
他不怀疑柳如烟的话。
因为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通一切——
太子亲自来诏狱,不是来杀他的,是来“要东西”的。这说明太子知道那东西存在,但不知道是什么。
陆炳“救”他,也是太子授意的。
那他林默现在算什么?
一个被三方盯着的棋子?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他睁开眼,问。
“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柳如烟说,“我在这诏狱里关了三个月,等一个人来救我。可我等的人,一直没来。”
“谁?”
“锦衣卫北镇抚司,有一个叫沈炼的人,”柳如烟说,“他是周延安插在锦衣卫里的人,手里有另一份证据。你找到他,告诉他我还活着,他会来救我。”
沈炼。
林默脑子里跳出原主的记忆——沈炼,锦衣卫百户,比他低一级,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原主记得,沈炼这个人,从来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独来独往,像一只孤狼。
“他在哪?”
“他也在诏狱里,”柳如烟说,“就在你进来时经过的那一排牢房,最里面那一间。”
林默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牢门前,透过巴掌大的小窗往外看。
通道尽头,最里面那一间牢房,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正想说什么,通道里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狱卒走过来,停在牢门前。
“林二,有人探监。”
探监?
林默愣了一下,跟着狱卒走出去。
会客的屋子里坐着一个女人,十七八岁,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挽着,脸上带着泪痕。
看见他进来,那女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大哥——”
林默脑子里原主的记忆猛地涌上来。
沈婵。
原主的未婚妻。
他穿越前三天,原主刚去沈家下的聘礼。
第五章 未婚妻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沈婵是城东沈家的女儿,沈家是小户人家,开着一间绸缎铺,日子过得紧巴巴。原主跟她认识,是因为沈家被人欺负,原主正好路过,出手帮了一把。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定了亲。
可那是原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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