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是昏了头，我说胡话呢！你别当真！”
“我们十年的夫妻，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他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
“还有房子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
“但你放心，白月那边我会想办法把钱要回来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们的家，谁也拆不散！”
他信誓旦旦，语气真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何其可笑。
一个小时前，他还说白月等着这笔钱救命。
现在，他却能毫不犹豫地把钱“要回来”。
“陈奕。”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也看新闻了？”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过了几秒，他才干巴巴地笑起来。
“什么新闻？我刚下手术台，累都累死了，哪有空看新闻。”
他还在撒谎。
“哦？是吗？”
我轻笑一声。
“那你为什么后悔了？”
“我……”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支吾了半天。
“我当然是舍不得你！冉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真恶心。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想不离婚，可以。”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卖房子的钱拿回来。”
“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卡上。”
陈奕立刻答应下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你等我！”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丢在一边。
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拿回一分钱。
白月不是省油的灯。
进了她口袋的钱，再想拿出来，无异于虎口拔牙。
我只是想看看，狗咬狗，能咬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弱又委屈的女声。
“是……苏冉姐吗？”
是白月。
“我是白月。”
她自报家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苏冉姐，你不要怪陈奕，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生病的，不该拖累他。”
“卖房子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求求你，不要因为我，和陈奕哥离婚。”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要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真的会信了她的鬼话。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还钱？”
我反问。
“用什么还？用你的医药费吗？”
白月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噎了一下。
“我……我可以去打工，我什么都能做……”
“白月，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吧。”
我冷冷打断她。
“你打电话来，不就是想告诉我，钱你不会退，婚，我必须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她那柔弱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尖刻的冷笑。
“苏冉，你还真是不蠢。”
“没错，钱你别想要回去。陈奕爱的是我，他心甘情愿给我。”
“你霸占了他十年，也该滚了。”
“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不下堂，还想干什么？”
“陈奕早就受够你了！你就像个寄生虫，每天只会在家里做饭打扫，你问问他，他碰过你吗？”
“他现在每天都陪着我，他说抱着我，才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
恶毒的话语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句句扎过来。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不堪。
“说完了吗？”
我问。
白月大概以为我被气到说不出话，得意地笑起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那就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白D月。”
我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该滚。”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婆婆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苏冉！你个丧门星！你想逼死我们全家吗！”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
“陈奕为了你，要去逼一个快死的人还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陈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离！你休想拖着我儿子！”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十年来，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我都默默忍受，然后自我消化。
但今天，不会了。
“妈。”
我平静地开口。
“你放心，这婚，我离定了。”
“不仅要离，我还要让你的宝贝儿子，净身出户。”
婆婆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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