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苒闭了闭眼,屈膝狠狠地撞在了沈砚的敏感部位,趁着沈砚抽气的空隙,脱离了他的控制。
沈砚紧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的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在生病,而且病的不轻。
温时苒叹了口气,“沈砚,你不应该在这里发疯。”
沈砚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执拗地看着温时苒。
“宝宝,别看向别人。”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祈求,“求你。”
他像是支撑不住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靠在了门板上。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砰的一声巨响,不知是谁踹了脚门。
“沈砚!”咬牙切齿的声音,是温时聿。
温时苒看了眼沈砚,“沈砚,你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吧?”
沈砚紧盯着她的脸,伸手来拽她的手腕,“别去。”
温时苒后退一步,神色平静:“让开。”
沈砚深吸一口气,他深知温时苒的性子,知道这样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只得强压下内心的焦躁和痛苦,起身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脸色铁青的温时聿,身后还跟着焦急万分的林溪,脸色不太好看的陆止。
“沈砚!”温时聿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大步上前。
“哥,”温时苒开口,“他在发烧。”
温时聿已经伸出去准备揪向沈砚的手顿在半空,“烧死他算了。”
温时苒错开沈砚,走出包间,没回头,“沈砚,你走吧。”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头痛欲裂,身体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让他简直有些意识模糊。
“不要。”他再次伸手拽住了温时苒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宝宝......别赶我走。”
温时苒不欲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纠缠,看了眼自己哥哥,“哥,你送他去医院。”
温时聿眉头紧锁,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扯开沈砚拽着温时苒的手。
沈砚还想挣扎,却被温时聿牢牢按住。
“别动。”温时聿语气不善,“你今天发的疯改天再算。”
沈砚一言不发,执着地垂眸盯着温时苒,眼神隐隐露出点期待。
温时聿侧头,刚想交代一句,温时苒抢先道:“我在这等你。”
沈砚闻言,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一颗心像被反复凌迟,就算他病成这样,他的苒苒也不会再心疼他了。
从头到尾,她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嗯。”温时聿点了点头,又交待道:“别喝多,只能喝一杯。”
温时苒点头应了声。
温时聿又转向沈砚,沉声道:“走吧,别让苒苒为难。”
沈砚眉心重重一跳,原来我让她为难了吗?
他最后又深深地看了眼温时苒,这才转身出了酒吧,温时聿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
陆止看了眼温时苒,走上前,低声问:“你没事吧?”
温时苒摇了摇头,“没事。”
林溪凑过来,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沈砚这个疯子,简直是莫名其妙,当年是他要分手,如今做出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
“不过......他怎么病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林溪突然惊呼一声:“这个偏执狂该不会故意的吧?”
“想让你心软?”
不等温时苒回应,林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了摇:“宝,你可要坚守阵地,别被他的眼泪骗了。”
温时苒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三人重新在卡座坐下,林溪冲着对面的陆止挤眉弄眼,陆止却谨慎地没有立即开口,此时此刻,他似乎没有立场去询问。
车里,温时聿和沈砚并排坐在后座。
“你怎么回事?”温时聿皱眉,“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沈砚闭眼靠在靠背上,一言不发,看起来简直就快死了一样。
温时聿骂骂咧咧,烦躁至极。
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亲妹妹,活该把他夹中间左右为难。
“你哑巴了?”
“人想生病还不简单?”沈砚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
“什么?”温时聿不自觉地加大音量,“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
沈砚垂眸不语。
温时聿却觉得他表面的平静下,掩藏着一种极致的疯感,他叹了口气,“沈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年你把自己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你是在给谁看?”
“给苒苒,”沈砚低低笑了声,“我如果不这样,怎么能让她心软,再爱我一次。”
“她向来看不得我生病难受,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温时聿气笑了:“你当我是死的吗?”
“当初你莫名其妙分手,现在又要追回来,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沈砚脸色白的像纸,眼神却晦暗不明,喃喃道:“是啊,哪有那么好的事。”
“可我贪心,无论如何,也要再试一次。”
温时聿沉默片刻,只觉得心累,“所以,你现在还是不打算说,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跟苒苒分手?”
“说不说又有什么意义?”沈砚淡淡道:“只有我受够惩罚,这一切才有意义。”
温时聿乐了,“就算你受够惩罚又有什么用,苒苒当时的伤心就能一笔勾销了?”
沈砚喉咙艰难地滚动,说不出来话。
温时聿叹了口气:“算了,我不管你怎么折腾,只有一点,如果你再让她受伤,我一定宰了你。”
“不用你动手,我会自己宰了自己。”沈砚沉声道。
温时聿被他噎了一下,气愤地骂了声。
沈砚偏头,看向车窗外的霓虹,眼前却仿佛一遍遍闪过温时苒的脸。
“对了,你怎么知道苒苒在这?”温时聿强行把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喘匀了,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苒苒今天回国。
沈砚轻飘飘地瞥了眼人,语气平淡:“我一直跟着你。”
温时聿:“......”
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啪的一下烧的更旺了,他冷笑一声:“沈砚,你丫真是好样的,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沈砚无动于衷,任由他撒火。
从前也是这样,他跟苒苒会故意气温时聿,温时聿也会这样冷嘲热讽,骂骂咧咧。
骂完又开始操着老妈子的心。
“昨天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听到了?”温时聿又问。
“嗯。”
温时聿:“......”
所以,沈砚这个疯子凭借着一通意味不明的电话,猜到了苒苒今天回国,又通过跟踪自己,第一时间见到了苒苒。
“让我猜猜,”温时聿咬牙切齿:“等会就算我把你送到医院,你也不会乖乖待着?”
“你可以试试。”
“调头,”温时聿冷声道,“回刚才的地方。”
让沈砚这个变态死去吧。
司机闻言,将车子流畅地调了个头。
车子开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温时聿给温时苒打了个电话。
“哥?”
“我在门口,你出来吧。”
“嗯?”温时苒怔了怔:“这么快?”
“沈砚死了,已经拉去火葬场了。”温时聿毫不客气地骂了句,“别管他。”
温时苒的心重重一跳,随即又反应过来,八成是沈砚不愿意去医院,给哥哥气到了。
“好。”温时苒挂了电话。
“怎么了?”林溪问:“你哥来接你了?”
“嗯,你现在回去?让我哥先送你。”
“不,”林溪摆了摆手,“我还没要到刚才那个帅哥的电话呢。”
温时苒抱了下林溪,“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有事找你。”
“好,你个没良心的,可别忘了。”林溪控诉。
“不会,都让你等了五年了,怎么能忘。”温时苒眨了眨眼。
“就信你一次,我明天要是接不到你的电话,就直接杀去你家找你算账。”
“好。”
温时苒又转向陆止,“陆止,我先走了。”
陆止笑了笑,“好,改天再联系。”
温时苒起身,径直出了酒吧。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温时苒。”
温时苒回头,陆止正站在她身后。
“还有事?”
“你真的还会再联系我吗?”陆止眼神黑漆漆地盯着温时苒。
温时苒诚实道:“陆止,如果我知道这是场相亲宴,我根本不会来。”
“为什么?”陆止追问:“你还是放不下沈砚?”
“跟沈砚没关系。”温时苒淡淡道。
“那为什么?”陆止脱口而出,情急之下拽住了温时苒的手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放开她。”
一道森寒至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陆止还未反应过来,衣领已被一股大力揪住,随即脸上便重重挨了一拳。
陆止踉跄着后退,吃痛地松开了手。
温时苒惊愕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沈砚,他眼底翻涌的狠戾让人心惊。
不是发烧了吗?
刚才不是站都站不稳了吗?
怎么还有力气打人?
沈砚上前一步,扯着陆止的衣领,又是结实的一拳砸过去。
陆止倒在了地上。
“陆止。”温时苒向前一步,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沈砚却一把揽过她的腰,紧紧地箍住了她,温时苒在他怀里,毫无挣扎的余地。
陆止顶了顶侧脸,嗤笑一声,“沈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止,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副冰冷森寒的表情,此时便显得极具压迫感,“再有下次,我让整个陆家给你陪葬。”
说完,直接带着温时苒走到一辆全黑的库里南前,将她推进了后座。
“沈砚,你干什么?”
温时苒挣扎着想下车,沈砚却也挤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咔哒一声,中控锁也落下,车门被锁上了。
沈砚逼近温时苒,额头几乎抵上她的,离得近了,那张极具攻击力的脸越发英气,却又在生病的影响下,显出了几分脆弱。
“宝宝,”沈砚额头终于抵上温时苒的,像过去无数次亲昵时那样,灼热的呼吸交缠。
温时苒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烫到。
“别对他笑,也别让他碰你。”沈砚的声音已近嘶哑,他抓着她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我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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