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温时苒还在跟沈砚对峙,脸上果然如林溪和温时聿想的一样,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情绪。
沈砚向前一步,低低叫她:“宝宝,你什么时候把我加回来?”
离得近了,温时苒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熟悉的香水味。
是以前她最喜欢埋在沈砚脖子里闻的味道。
温时苒用了点劲,挣开沈砚握着她手腕的手,干脆道:“不加。”
沈砚似乎笑了笑,又拽着温时苒的手去摸他的脸,“我还在发烧。”
温时苒摸了摸,不仅是发烧,还很烫。
沈砚垂眸盯着温时苒的神情,没错过她眼睛里的一点生气,他顿时得寸进尺地又近一步,“难受。”
温时苒掀起眼皮瞅人,“沈砚,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赖?”
沈砚像是站不住般地把头埋在温时苒肩膀上,这个姿势对于一个一米九,身高腿长的男人来说有些不太舒服,但沈砚却觉得舒服极了。
如果不是担心温时苒生气,他的那双大手早就已经搂上她的腰......
“不无赖怎么能让宝宝心软,来疼我一下。”
沈砚湿热的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脖侧,温时苒心想,想让我疼你一下,还有点早。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生病了就去医院,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讨糖吃。”
沈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温时苒愣了一下,心里更气了,沈砚这五年是去进修演技了?
一套接一套都不带重的。
“你走吧。”
沈砚不动,“宝宝,明天我会来的。”
温时苒嗯了声,转身上了楼。
买卖不成仁义在,前男友?毕竟也有个友字。
林溪和温时聿看到她上楼,暗戳戳地给她竖了两个大拇指。
“我下去看看。”温时聿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沈砚。
林溪则跟着温时苒回了房间。
“走吧,”温时聿走到沈砚面前,劝了句:“人都已经进去了,你站在这她也看不到。”
沈砚最后看了眼二楼的方向,跟着温时聿往院外走。
他将一张名片递给温时聿,“联系这个人。”
温时聿接过名片扫了眼,“这谁?”
“画展承办的负责人,苒苒这几年在国外声名鹊起,在国内安顿下来,以她的性子应该很快就要筹办她的第一次画展了。”
温时聿意外地看了眼人,“你怎么会认识?”
沈砚沉默。
温时聿也不多问:“行,正好借着明天的机会,直接叫人过来给她介绍。”
“别告诉她。”
沈砚话说一半,温时聿却听懂了。
“放心。”
沈砚的脸色不太好,温时聿顺口问了句:“还没好?”
“嗯。”昨天没吃药,又因为睡前的那通电话,一晚上没睡踏实。
“你能不能别折腾自己。”温时聿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没想过,如果苒苒还在意你,看你这样她就会开心吗?”
沈砚眉心一跳,目光沉沉。
“你要挽回她,就别用这些可能会伤到她的方式。”
“嗯,”沈砚只是不敢相信,他的苒苒还会在乎。
温时聿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再撬这只蚌壳的嘴,反正也是无用功。
“走了。”沈砚按开车门,弯腰坐进驾驶座。
温时聿返身回去,温时苒正撑着栏杆往下看。
“怎么样?”他问:“对明天的party还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温时苒撑着下巴,“倒是你,这么大张旗鼓,明天财经版头条该写温氏千金回国引轰动了。”
“温家的掌上明珠当然值得这个头版。”
林溪递给温时苒一杯酒,“还用得着明天?昨天晚上那一出,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冷面阎王沈砚的白月光回国了。”
“沈大总裁酒吧上演强制爱,白月光嘴都被亲肿了。”
“哦,对了,”林溪兴奋道:“更劲爆的是,还有修罗场。”
“谢二那大喇叭恨不得穿越回去拍个视频,在酒吧里循环播放。”
温时聿:“......”
林溪继续道:“沈砚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宝是他白月光了,谁还敢凑上来。”
温时聿咳了一声,“倒也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林溪拔高音量,“沈砚那冷面修罗的名号响当当在外,谁敢触霉头。”
温时苒啜饮一口杯中酒,“那也未必。”
“你们说,我要是挽着个男人的胳膊,告诉沈砚我要订婚了......”
“打住,”温时聿惊吓道:“你别吓我,沈砚不得发疯。”
温时苒垂眸轻笑,“要的就是他发疯,他不发疯还不好办呢。”
林溪:“......”
温时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哆嗦,默契地想,以后绝对不能招惹温时苒。
会死人的。
晚上,林溪洗完澡,一个猛子扎到床上,抱着温时苒滚了几圈。
“宝,你自己说说,多久没跟我同床共枕了?”
温时苒揽着她的脖子,呵呵笑,这个时候只能打哈哈。
林溪闹够了,乖乖躺好,捏着温时苒的手指玩,“宝,你实话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了五年,把自己压抑的出什么问题了?”
温时苒挑眉,“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那些冷面女杀手。”
“不好吗?”温时苒笑。
“沈砚那么大一阎王在你面前跟小绵羊似的,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正说着,沈砚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溪拽着被子蒙住头,“我什么都听不到。”
温时苒接起电话。
沈砚低低道:“宝宝,我去医院了。”
温时苒:“......”
“也吃药了,已经不烧了。”
温时苒小心吁了口气,心里倒是放下点心。
“还气吗?”沈砚又问。
“我气什么?”温时苒淡淡道,“没事我就挂了。”
沈砚试探道:“可我看到了。”
温时苒勾勾唇角,偏不问他看到了什么,“看到就看到吧。”
沈砚莫名想起大学那会,温时苒也是这样古灵精怪,没有人能在她嘴边占便宜。
刚才那一刻,好像那个鲜活的温时苒又回来了。
他不由轻笑出声,嗓音带着点哑,还有点性感。
“宝宝说没气那就没气,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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