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爆，我的照片被挂在最顶上，下面是几千条不堪入目的评论。
我一张张翻看着，面无表情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
室友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
“玥哥……你，你还好吧？”
我把杯子放进水槽，冲洗干净。
“挺好，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全校都以为我是男的，只有我的三个室友，在无数次深夜卧谈和坦诚相见后，知道我最真实的秘密。
“那你明天……真的要去民政局？”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擦干手，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衬衫，熨烫平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她急了：“可你是个女的啊！你们怎么领证？”
我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扣上袖扣。
“所以，才要去啊。”
我转过身，对她笑了笑。
“去看一出好戏。”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穿了昨天熨好的白衬衫，一条黑色西裤，头发虽然是光头，但也用热毛巾敷过，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我一出现，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我。
柳菲菲早就到了，她今天画着精致的淡妆，穿着一条宽松的孕妇裙，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像个凯旋的女王。
那群人里，有她的室友，有她的老乡，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全程直播的网红。
看到我，柳菲菲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推开身边的人，一步步朝我走来，那姿态，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却依旧选择宽容和原谅。
“姜玥，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充满了“感动”。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天啊，菲菲太伟大了！这种渣男她都愿意原谅！”
“姜玥终于肯露面了，看他那张死人脸，一点悔意都没有！”
“抵制渣男！让他滚出A大！”
柳菲菲走到我面前，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怨气，觉得是我逼你。但没关系，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承受。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我们母子，我……”
“八点五十八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打断了她的表演。
“预约的是九点，迟到不好。”
柳菲菲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我关心的竟然是时间。
周围的记者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一个记者把话筒怼到我嘴边。
“姜玥先生，请问你现在是自愿来和柳菲菲小姐领证的吗？你对你之前的行为有什么想要忏悔的吗？”
我瞥了他一眼。
“第一，我不是先生。第二，我需要忏悔什么？”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情绪。
记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柳菲菲赶紧出来打圆场，她柔弱地靠向我，试图挽住我的胳膊。
“他就是这个脾气，不太会说话，大家不要介意……”
我侧身躲开了她的触碰。
“九点了。”
我转身，径直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
“我们进去吧。”
柳菲菲和她的亲友团、记者团，浩浩荡荡地跟在我身后。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是默认了，是屈服了。
柳菲菲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走进登记大厅，我熟门熟路地取了个号。
柳菲菲紧紧跟在我身边，生怕我跑了似的，她的“亲友团”则把我们团团围住，摄像机一刻不停地拍着。
“A07号，请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声响起。
我站起身，走向3号窗口。
柳菲菲立刻跟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甚至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小小的“耶”。
弹幕里一片“恭喜菲菲”、“守得云开见月明”。
窗口后，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谨的工作人员。
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公式化地开口：“办理结婚登记，请出示双方的身份证、户口本。”
我从口袋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了进去。
柳菲菲也赶紧把她的证件递进去。
工作人员拿起我的身份证，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接着，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种眼神，混合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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