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灰。
我在搜索栏里敲下了几个字。
“白川市”。
“城南旧改”。
“五年前”。
按下回车。
无数条信息涌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些政府宣传和项目广告。
我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就像在垃圾堆里找金子。
终于在搜索结果的第十几页，我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新闻。
发布时间正是五年前。
标题是：
“白川市一在建工地发生坍塌事故，致一人死亡。”
我的心咯噔一下。
点了进去。
新闻很短。
说是一家叫“宏发建筑”的公司。
在施工中违规操作，导致脚手架坍塌。
一名工人当场死亡。
事故发生后，该公司负责人跑路。
公司很快就宣布破产。
这看起来，像是一条普通的社会新闻。
和我们公司，似乎没什么关系。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把“宏发建筑”这个名字，输入了搜索栏。
这一次我加上了我们公司的名字。
果然。
我找到了一份当年的招标公告。
“城南旧改”项目的外包施工方招标。
中标单位里，赫然就有这家“宏发建筑”。
他们是我们的分包商。
出了安全事故。
死了人。
然后，我们公司的“张伟”，就立刻飞去了白川市。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是去处理事故？
还是去……掩盖事故？
我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财务问题。
而是刑事案件。
我继续在网上搜索。
想找到那个“宏发建筑”跑路的负责人。
但关于他的信息，少之又少。
只有一个名字。
赵德龙。
新闻里说他已经失踪了。
警方也立了案。
但五年过去了，杳无音信。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我感到一阵无力。
线索到这里好像又断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这死寂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电话自从我来到这里，就从没响过。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了话筒。
“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是秦浩天。
我的手猛地一紧。
“董事长。”
“地下室的空气还习惯吗？”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挺好的很安静。”
我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他看似不经意地问。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在试探我。
在问我有没有找到那个叫“张伟”的幽灵。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我打着哈哈。
“最多的就是灰尘。”
“扫干净了对公司好。”
他意有所指地说。
“有些东西埋得太久会发霉的。”
“公司这艘船，不能被这些霉菌蛀垮了。”
我听懂了他的暗示。
他希望我把这些“霉菌”找出来。
但他又不能明说。
“董事长放心。”
我说。
“我会尽力的。”
“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对了，周建明。”
“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也知道和谁做朋友，和谁做敌人。”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我不要查得太深，不要触碰到他？
还是在提醒我，公司里除了我，全是敌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藏着无数把刀子。
我放下电话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感觉自己，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钢丝。
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档案室的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很刻意。
像做贼一样。
它在我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
是谁？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个鬼地方？
我悄悄站起来，躲在巨大的档案柜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
门锁被人从外面用钥匙轻轻地转动。
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李哲。
他以为我不在。
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想干什么？
我看到他径直走向我之前翻找过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