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让人送到房间。”
“好，谢谢。”
门关上后，沈芷依在床边坐了很久。
她想起昨晚沈靓看她的眼神——当她告诉家里，自己找了个新工作，需要住公司宿舍时，沈靓笑得意味深长。
“新工作啊？什么公司这么好，还包吃包住？”
“一家……贸易公司。”
“行，那你好好干。”沈靓拍拍她的肩，凑到她耳边，“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那语气，让沈芷依心里发毛。
她总觉得沈靓知道些什么。
但她顾不上多想。父亲的情况稳定了些，虽然还没醒，但医生说有希望。这就够了。至于她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三天，她几乎没见过厉墨琛。
他早出晚归，有时甚至不归。沈芷依按照陈管家的安排，按时吃饭，在花园里走走，窝在房间里看书。别墅里很安静，佣人们各司其职，没有人来打扰她。
第四天晚上，她正坐在房间飘窗上看书，门被敲响了。
“沈小姐，厉先生请您下去一趟。”是陈管家的声音。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连衣裙下楼，看到厉墨琛站在客厅里，正在接电话。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更深。
“……知道了，就这样。”他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她。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去。”
沈芷依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微笑，少说话。”他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认识三个月了。其他的一概答不知道。”
“明白。”
他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不知为何，忽然想多说一句：“是普通的商务酒会，不用紧张。”
沈芷依愣了一下：“好。”
然后他就上楼了，留下沈芷依站在原地，心里有点莫名其妙。
他是在……安慰她？
第二天晚上，沈芷依被带到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
化妆师、发型师围着她转了三个小时，等她再次站在镜子前时，几乎认不出自己。
镜中人穿着一袭香槟色长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肩线，头发被松松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眉眼愈发出挑。化妆师给她涂了豆沙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矜贵。
“厉先生眼光真好。”造型师在旁边感叹，“这条裙子就像给沈小姐量身定做的。”
沈芷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却莫名发虚。
她不像自己了。
像谁呢？
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沈芷依挽着厉墨琛的手臂入场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汇聚过来。有打量，有惊艳，有探究，还有几个女人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厉总，这位是？”有人迎上来。
“我女朋友，沈芷依。”厉墨琛揽着她的腰，语气自然得像说过一百遍。
沈芷依配合地微笑点头，手心却微微出汗。
一圈应酬下来，她脸都笑僵了。好在厉墨琛没让她喝酒，所有递过来的杯子都被他挡了。
“厉总对女朋友真好。”有人打趣。
厉墨琛淡淡一笑，没接话。
沈芷依偷眼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很快移开。
那一刻，她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他看的，真的是她吗？
“我去下洗手间。”她轻声说。
厉墨琛点点头：“别走远。”
洗手间里，沈芷依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演戏。她告诉自己。
刚准备出去，隔间里传来说话声。
“哎，你看到厉墨琛身边那个了吗？”
沈芷依动作一顿。
“看到了，长得还行，但一看就是新人。你猜这回能撑多久？”
“呵，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长得还真有几分像……”
“嘘！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秘密。顾青青要回来了，那个冒牌货的好日子，怕是到头咯。”
脚步声响起，隔间门打开，两个女人走出来，看到洗手台前的沈芷依，脸色瞬间煞白。
沈芷依看着她们，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直到拐过走廊，确定没人看到，才靠住墙，慢慢攥紧了手心。
顾青青。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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