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贪婪。还有一份打印的、密密麻麻的赌债清单，金额触目惊心。
“很好。”靳凛合上文件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把沈确的债务情况，特别是他欠刀疤强的那部分，整理一份详细的清单。找个‘可靠’的人，亲自送到刀疤强手上。告诉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靳凛，最讨厌赖账的人。”
“明白。”周谨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还有，”靳凛的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今天会议的内容，列为集团最高机密。在收网之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声，尤其是传到姜晚耳朵里。谁泄露，”他顿了顿，眼神如冰锥般刺人，“后果自负。”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下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散会。”靳凛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气势，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川流不息的城市。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冰。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晚晚”的名字。
靳凛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凛哥！”姜晚娇嗲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刻意的甜腻，“你在忙吗？晚上有空吗？新开的那家米其林三星，我订了位置，听说他们的……”
“晚上有跨国会议。”靳凛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走不开。”
“啊？又开会啊……”姜晚的声音立刻垮了下来，充满了失望和不易察觉的抱怨，“你都好久没好好陪人家吃饭了。人家今天特意做了新发型，想给你看看呢。”
“下次。”靳凛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敷衍，“最近集团有几个大项目在关键期，很忙。给你的副卡，额度够用吗？不够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姜晚的声音又扬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强装的欢快：“够的够的！凛哥你对我最好了！那你先忙，注意身体哦，别太累了。我……我跟闺蜜去逛街啦！”
“嗯。”靳凛淡淡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玻璃窗清晰地映出他冷硬如雕塑的侧脸，以及眼底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酝酿着风暴的寒潭。
给她钱，让她继续挥霍，继续养着那个废物。让她在虚假的安逸里沉沦，让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等待猎物在自以为安全的陷阱里，彻底放松警惕。
三天。只需要三天。
他拿起内线电话：“周谨，让司机备车。去‘金鼎财务’。”
第三章
三天后，清晨。
姜晚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她昨晚和沈确在城西那套新买的小复式里厮混到半夜，此刻头痛欲裂，满心烦躁。她摸索着抓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语气恶劣：“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她父亲姜宏远气急败坏、几乎变调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慌：“晚晚！完了！全完了！靳凛……靳凛他动手了！”
姜晚的睡意瞬间被吓飞了一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爸？你说什么？什么动手了？靳凛怎么了？”
“银行！所有银行！全部抽贷！催缴贷款！还有税务局！工商局！全堵在公司门口了！说我们严重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发票，伪造合同诈骗！”姜宏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他们手里有证据！铁证！靳凛……是靳凛在后面搞的鬼！他要整死我们姜家！”
“不可能！”姜晚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怎么会知道？他明明……”她的话戛然而止，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靳凛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知道她挪用联名账户的钱？还是……知道了沈确？
“什么不可能！现在公司账户全被冻结了！资产也被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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