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舟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人？”
我盯着这句话，没回。
照片。
对啊，照片。
陈屿舟的钱包里，一直有张照片。
我跟了他三年，那张照片从来没换过。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醒了。
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昨晚哭过，但没哭多久，几分钟的事。
收拾完出门，电梯里碰见楼下遛狗的大爷。那只泰迪冲我汪汪叫，大爷拽着绳子：“别叫别叫，这是新媳妇儿。”
我笑了一下。
大爷打量我两眼：“怎么瘦了？是不是小陈欺负你？”
“没有，减肥。”
“减什么肥，这样正好。”
电梯到一楼，大爷牵着狗出去，临走又回头：“小陈那人我看着挺好，话不多，实在。”
“嗯。”
电梯门关上，我按了负一层。
今天有一单活儿。是个老爷子，九十三岁，睡梦中走的，家属要求尽量还原生前的样子，最后再让他“醒”一次看看。
到殡仪馆的时候，林小禾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手里拎着两份豆浆。
“给你的。”她递过来，“昨晚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没事。”
“没事你凌晨一点多不睡觉？”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豆浆烫嘴。
“先去干活。”我说。
老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我调好粉底，一点一点上妆，尽量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有血色。
林小禾在旁边帮忙递工具，难得安静。
“你说，”她突然开口，“人死了，还能感觉到疼吗？”
“不知道。”
“那你每次给他们化妆的时候，下手轻一点，万一能感觉到呢。”
我没说话，手里的动作更轻了。
化完妆，老爷子像睡着了一样，脸色红润，皱纹舒展开，比活着的时候还精神。
家属进来的时候，他女儿看了一眼，当场哭了。
“爸，爸你醒醒，你看看我……”
她扑过去想抱，被旁边的人拉住。
我收拾工具，从后门出去。
走廊里冷，我把外套拢紧，点了一根烟。
林小禾追出来：“你不是戒了吗？”
“昨天又捡起来了。”
她挨着我站在墙根底下，也点了一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吸了一口烟，看着白雾散在冷空气里。
“昨晚我们订婚宴。”
“我知道啊，然后呢？”
“周瑶也在。”
林小禾愣了一下：“谁？”
“陈屿舟那个青梅竹马。”
她反应过来，烟差点掉地上：“操，那种场合她去干嘛？”
“不知道。”
“陈屿舟什么态度？”
我想了想，把昨晚的事说了。
林小禾听完，烟已经抽完了，她把烟头摁灭在墙上。
“苏晚意，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完别打我。”
“说。”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根本没打算娶你？”
我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你们在一起三年，他带你见过几个朋友？去过他家吗？朋友圈发过你吗？为什么订婚宴上，他那个青梅竹马能大大咧咧坐那儿，还让他剥虾？”
我没说话。
“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怕你……”她顿了一下，“怕你再傻一次。”
再。
这个词刺了我一下。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个屁。”她把我的烟抢过去掐了，“干活的时候别抽，弄一手味儿，家属嫌弃。”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我请你吃饭，别拒绝。”
“好。”
下午又接了一单，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车祸走的。脸毁了一半，需要修复。家属要求尽量还原，说生前最爱美，不能让她这样走。
我对着照片，一点一点捏她的脸。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应该是被爱着的。
修复完，天已经黑了。
林小禾在门口等我，手里晃着车钥匙：“走，吃火锅。”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
我们坐在角落，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来，敬你。”林小禾举起啤酒杯，“祝苏晚意女士，早日看清男人真面目，实在看不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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