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微，我妈的人生信条是——第一名。
不是“考个好大学”，也不是“有个好前途”。
就是赤裸裸的，第一名。
从小到大，我的耳边只充斥着一句话。
“微微，这次一定要考第一。”
为了这个第一，我没有童年，没有朋友，没有爱好。
我的世界里只有试卷，习题，还有我妈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今天，期末成绩出来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1”，心脏狂跳。
我做到了。
我终于，考了第一名。
我攥着手机，像攥着一枚军功章，冲回了家。
客厅里，我妈赵岚正敷着面膜，悠闲地看着电视。
“妈。”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赵岚懒懒地掀起眼皮，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的排名明晃晃的。
“妈，我考了第一。”
我等了十八年，就是为了等她一句夸奖。
然而，赵岚只是瞥了一眼。
她没有笑，甚至连脸上的面膜都没有一丝褶皱。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一把拿过我的手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劲。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是看我的名字，而是在我的名字下面，寻找着什么。
她的手指颤抖着，往下滑动。
当第二名的名字出现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名……是江屹？”
她的声音干涩，尖锐，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愣愣地点头，“嗯，就是他，我超了他三分。”
过去无数次，我都是那个被江屹压在第二名的人。
过去无数次，我妈都拿着成绩单，指着江屹的名字对我说：“你看人家！你什么时候能把他超了！”
现在，我超了。
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赵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面膜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裂开一道缝。
“你怎么敢？”
她盯着我，眼神里不是惊喜，不是骄傲，而是……恐惧。
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你怎么敢考第一？你怎么敢把江屹挤下去？”
我彻底懵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和我预想的画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道不该是她抱着我喜极而泣，然后带着我出去吃大餐，再到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一圈吗？
“妈，你……”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赵岚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一把将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啪！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像我此刻的心。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
“完了……全完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回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这下该怎么办……该怎么跟江董交代……”
江董？
哪个江董？
跟考个试有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闷又痛。
我所有的努力，我熬过的无数个夜晚，我牺牲掉的整个青春，换来的不是一句“你真棒”，而是一句“你怎么敢”？
这太荒谬了。
荒谬到我甚至想笑。
赵岚突然回过神，她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林微，你听着。”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明天，你马上去学校，跟老师说你作弊了。”
“你说你这次的成绩是抄的，不算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去承认你作弊！”赵岚一字一句地吼道，“必须让江屹回到第一名的位置上！你听懂没有！”
我的血液，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第一，她逼了我十八年。
现在我拿到了，她却要我亲手把它毁掉，还要踩上我的人品和尊严。
凭什么？
“我不去。”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不”。
赵岚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我敢反抗。
她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来。
我没有躲。
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心软。
是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赵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慌乱地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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