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举报了我。
周一下午两点半，物业老马给我打电话。
“杨敏姐，501的住户投诉你家周末装修噪音扰民，还说你阳台违规搭了个架子。城管那边已经收到材料了。”
我愣了一下。
上周末我确实在换卫生间的花洒，敲了不到半小时。阳台那个架子是晾衣杆底座。
“老马，你跟501说了吗？我那是正常维修。”
老马犹豫了几秒。
“杨姐，我跟你说个事。501那位……物业费已经欠了两个月了。我联系不上她，你是501的业主，这事你得出面处理一下。”
我停下来。
三年了。501的租客是赵磊找的，租金他收，物业费他管。
他管的东西，怎么会欠费？
1.
我请了半天假。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老马给我倒了杯水，翻出501的投诉记录。
“这是上周五交的，纸质投诉，写了三页。你看看。”
三页。
投诉我周末装修噪音，投诉我阳台违规搭建，还投诉我在公共楼道堆放杂物。
我在那栋楼住了七年。从来没人投诉过我。
“老马，501那个租客，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三年前吧。你不知道？”
“赵磊管的。我没见过那个人。”
老马翻了翻电脑。
“备案信息上写的是……赵磊办的入住手续。租赁合同你们交过吗？”
我摇头。
“那你是业主，要不要上去看看？501这两个月物业费欠着呢，我也该上去催了。”
我说好。
电梯到五楼。我住502，501在对面。
这扇门我每天经过两次。从来没敲过。
赵磊说租客是个中年男人，在附近上班，很安静。三年来我没听过501有什么动静。
偶尔从猫眼看到有人进出，隔着毛玻璃看不清。
老马按了门铃。
没人应。
又按了一次。
十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长头发，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下午两点多，还没换衣服。
她看到老马，又看到我，眼神闪了一下。
“找谁？”
“物业的，来催一下物业费。这位是501的业主。”
她的表情变了。很快，非常快，但我看到了。
“哦。我不管钱的事，你们找赵……你们找房东吧。”
她差一点说出一个名字。
“赵”字打头的名字。
我没追问。点了下头，退了一步。
她关门了。
我低头准备走。
看到了门口的地垫。
深灰色，宜家的。去年双十一我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一块放在502门口——我家门口。另一块我放在储物间，赵磊说他拿去公司了。
这块地垫就在我面前。
501门口。
“杨姐？走了？”老马在叫我。
“嗯。”
我走进502。关门。
站了一会儿。
赵磊说的租客，是个中年男人。
门开了，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赵磊说另一块地垫拿去公司了。
地垫在501门口。
她差点说出来的那个名字——“赵”。
我拿出手机，给赵磊发了条消息。
“501物业费欠了两个月，怎么回事？”
三分钟后他回。
“我问问租客，可能忘了。我来处理。”
我打字：“租客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秒回。
“男的啊，我不是说了吗。三十多岁，姓孙。怎么了？”
我看着这行字。
那个开门的姑娘，二十七八岁，真丝吊带，下午两点穿着睡裙。
他说是三十多岁的男人。
我没有回复。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进厨房，开始洗中午没洗的碗。
水龙头开到最大。
水声盖住了一切。
2.
三年前买501的时候，赵磊不同意。
“投资房？你一个月才挣一万二，供得起吗？”
供得起。
我算过。首付四十四万，是我从二十五岁开始攒的钱。结婚前存了八年，没动过。
月供七千六。我工资一万二，扣掉月供剩四千四。家里水电物业网费菜钱，一个月要两千多。
剩下不到两千块，是我一个月所有能花在自己身上的钱。
赵磊月入一万八。
他每个月给家里转三千块。剩下一万五，他说有应酬、有车贷、有他自己的开销。我没细问过。
他说过一句话：“你要买房就买，但别指望我出一分钱。那是你自己的投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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