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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玻璃门外。
她背对着我，身形有点单薄。
我脚步停了一下。
不用看脸，我也知道是谁。
赵文芝。
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靠在门边。听见脚步声，她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确实有伤。
左边脸颊泛着青紫，嘴角也破了。
眼圈红肿，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心软。
可现在，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她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
“振龙哥！”
她几步冲过来，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的衣袖。
力气很大。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挂了……”
她声音发抖。
“我在楼道里坐了一夜。”
她抬头看着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真的坐了一夜。”
周围几个同事正好从电梯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们显然认识赵文芝。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人都知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我袖子的手。
指尖发白。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紧张。
但这种紧张，我早就见过。
我没有动。
她继续说着。
“他昨天喝醉了，把我拖到客厅打。”
“我实在没地方去，只能来找你。”
说话的时候，她身体微微往我这边靠。
像是站不稳。
如果换作以前，我大概已经扶住她。
可我只是站在那里。
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幅画面。
前世。
她也是这样抓着我。
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当时只觉得她可怜。
现在再看。
只觉得讽刺。
我伸手，把她的手一点点从袖子上掰开。
动作很慢。
赵文芝愣住了。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我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
“你老公在哪？”
我问。
她愣了一下。
“……在家。”
“还在喝酒吗？”
“应该……还在睡。”
我点了点头。
“那你报警。”
赵文芝整个人僵住。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振龙哥，我现在这种样子……”
我打断她。
“报警更合适。”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周围同事已经停下脚步。
气氛有些尴尬。
赵文芝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
她沉默几秒，又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压低了一点。
“振龙哥，我不是来让你报警的。”
“我就是想借住几天。”
“等他气消了，我就回去。”
我看着她。
语气很平静。
“那是你们的事。”
她脸色慢慢变了。
眼里的委屈开始变得真实。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现在被打成这样，你连让我歇几天都不愿意？”
她声音有些发抖。
周围几个同事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我知道她在赌。
赌我顾及面子。
赌我不愿意让别人觉得我无情。
前世我确实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她的手段很熟悉。
我没再接话。
抬手推开公司门。
“我还要上班。”
说完就往里走。
赵文芝愣在原地。
她明显没料到我会这样结束对话。
她站了两秒，突然追上来。
“振龙哥！”
她的声音大了一点。
公司里的人都看过来。
她再次抓住我胳膊。
这一次，她抓得更紧。
“我真的没地方去。”
“你就让我住两天。”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低头看着她。
语气依旧平静。
“你父母呢？”
她脸色一僵。
“他们在外地。”
“那就找朋友。”
“我哪有朋友能收留我。”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振龙。”
我回头。
张子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简单挽起。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走到我旁边，目光落在赵文芝身上。
只看了一眼。
眼神就变得有些冷。
“出什么事了？”
她问我。
我简单说了一句。
“她和老公吵架。”
张子莹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
她转头看向赵文芝。
语气很平静。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报警。”
赵文芝脸色明显变了。
她盯着张子莹。
眼神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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