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条件这么好，你能娶到她已经不错了。”
“现在还闹离婚。”
我听着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
“吃住？”
我看向舅舅。
“你确定是我在吃住？”
他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急着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我翻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转账记录。
手指往下一滑，一排排数字出现。
我把手机放在礼金台上，屏幕朝向他们。
“看清楚。”
舅舅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慢慢变了。
旁边的人也凑过来。
一时间，整个礼金台挤满了人。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表情一点点变化。
十年前。
荣姗姗母亲第一次确诊肿瘤。
手术费二十万。
那时候荣家拿不出来。
钱是我凑的。
我当时刚升职，手里只有十几万存款。
剩下的，是我跟朋友借的。
后来还了三年。
大厅里有人低声问。
“这是什么？”
我指了指其中一条记录。
“医院手术费。”
又往下翻。
“这笔，是第二次化疗。”
“这笔，是后面的复查费用。”
数字一条条列在那里。
没有一句解释。
但谁都看得明白。
江波的表情已经不太好看。
荣姗姗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我继续往下滑。
“还有这些。”
“荣姗姗第一次创业失败，亏了三十万。”
“第二次做餐饮，赔了二十多万。”
“第三次开培训班，房租押金也是我付的。”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重新打量我。
我停了一下。
然后把屏幕往下一拉。
最后一笔转账出现。
金额：五十万。
时间是两年前。
我抬头看向江波。
“这笔钱，你应该认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
旁边有人问。
“这是谁？”
我淡淡地说。
“江波创业借的钱。”
“当时他说资金周转一下，很快就还。”
大厅里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
江波的嘴角抽了一下。
“孙浩博。”
他的语气明显冷下来。
“这种事没必要在这里说。”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说？”
“你借钱的时候，可没说要保密。”
他的脸彻底沉了。
荣姗姗忽然开口。
声音有点急。
“你现在翻这些，有意思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陌生。
十年时间，我几乎没听她这样对我说过话。
我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意思。”
我指了指那些记录。
“只是让大家知道，这些年到底是谁在出钱。”
人群彻底沉默。
有人咳了一声。
有人低头不说话。
江波的脸越来越难看。
荣姗姗的眼神也开始闪躲。
就在这时，舞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回头。
一张轮椅慢慢被推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是荣姗姗的母亲。
我的丈母娘。
她整个人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
医生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她应该在医院。
但今天还是被推到了这里。
大厅一下子安静到极点。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人群。
最后停在我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
“浩博……”
有人把轮椅推到前面。
她看了一眼礼金台上的手机。
又看了看那些转账记录。
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这些事……”
她停了一下，呼吸有点急。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累。
十年时间。
很多事情，我确实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一直觉得没必要。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因为我以为。”
我停了一下。
“我们是一家人。”
03
我那句话落下后，大厅里静得厉害。
连台上的灯光都像冷了几分。
丈母娘坐在轮椅上，胸口起伏得很慢，眼神却一直停在我脸上。她像是头一回认真看我，又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先咳了两声。
旁边的护工赶紧弯腰给她顺气，荣姗姗也立刻跑过去，蹲在轮椅边，抓住她的手。
“妈，您别急。”
她的声音发颤，连肩膀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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