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镇冲突，初露锋芒
入秋之后，青溪镇的风一日比一日凉。
林凡已是炼气一层的修仙者，可在旁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任人欺凌、沉默寡言的孤儿杂役。
为了多攒几文干粮钱，他除了往日的活计，又接下了镇西头柴房劈柴的差事，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一直干到夜色深沉才肯停歇。
他如今体力远超凡人，百斤的木柴扛在肩上也不觉沉重，劈柴更是又快又齐整，管事看他勤快，每月还会多赏两文钱。
林凡将所有铜钱都用油纸包好，藏在屋内地砖下，一文都舍不得乱花。他心里清楚，修仙之路寸步难行，将来离开小镇、购买丹药法器，处处都要用到银钱。
凡人流修仙，第一步，从来不是天赋，而是活下去、攒资源。
这日傍晚，林凡劈完最后一堆柴，领了工钱，正准备返回住处，却在柴房外的小巷口，被三个半大少年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镇上屠夫家的儿子王虎，生得膀大腰圆，平日里横行霸道，最爱欺负弱小。此前林凡刚成为孤儿时，便没少被他抢钱、推搡。
王虎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哟，这不是想当仙人的林疯子吗？听说你被仙门赶出来了？真是笑死人了。”
另外两人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一个四灵根的废物，也敢痴心妄想修仙，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虎哥，别跟他废话，这小子最近天天干活，肯定攒了钱，咱们拿几文去买酒喝！”
林凡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脚步停下，声音平静无波：“我没钱，让开。”
他如今一心修炼，不愿在凡人身上浪费半点精力，更不想暴露自己炼气一层的实力。
低调、隐忍、不惹事，是他在青溪镇生存的底线。
可王虎却以为他依旧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推搡林凡的肩膀：“少废话！给我搜！”
林凡眼神微冷，身体下意识一侧，轻描淡写便避开了这一推。
王虎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顿时恼羞成怒：“好你个小杂种，还敢躲？给我打！”
另外两名少年立刻一拥而上，拳头直奔林凡胸口与后背。
若是从前，林凡只能咬牙硬扛，然后默默捡起散落的铜钱忍气吞声。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已是炼气一层的修仙者，肉身强度、反应速度，早已不是凡人可比。
只见林凡脚步不慌不忙，身形微微晃动，如同风中弱柳，看似缓慢，却精准避开了所有拳脚。
两名少年连番出手，却连林凡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王虎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怒火更盛，亲自握紧拳头，狠狠朝着林凡脸上砸去：“我看你往哪躲！”
这一拳又快又狠，若是砸实，林凡必定鼻青脸肿。
周围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却无人敢上前劝阻，只是面露同情地看着林凡——在他们看来，这一次，少年又要遭殃了。
林凡眼神一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没有还手伤人，只是左手轻轻一抬，看似轻飘飘一挡。
“砰”的一声轻响。
王虎只觉得自己砸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青石上，拳头剧痛入骨，整条手臂都麻了，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林凡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齐，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全场瞬间安静。
路人目瞪口呆，另外两名少年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上前。
王虎捂着剧痛的拳头，又惊又怒地盯着林凡：“你……你耍诈！”
林凡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下次再拦我，就不是手疼这么简单了。”
他没有释放灵气，只凭炼气一层的肉身力量，便已远超凡人。
王虎看着林凡那双沉静如深渊的眼睛，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眼前这个瘦弱少年，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孤儿。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上前，狠狠啐了一口：“我们走！”
三人狼狈不堪地逃进小巷深处，再也不敢回头。
危机解除。
路人纷纷散去，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林凡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角的灰尘，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背影依旧孤寂，却多了一丝无形的威严。
回到那间破旧的土坯房，林凡才缓缓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挡，他控制了九成九的力量，只让对方吃痛，并未伤人。
不主动惹事，不轻易树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立威，这是底层生存的规矩。
今日之事，也让林凡更加明白一个道理：
修仙者与凡人之间，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只是最低微的炼气一层，也绝非凡人可以欺凌。
但这份力量，绝不能轻易暴露。
怀璧其罪，以他如今无依无靠、境界低微的处境，一旦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只会引来灾祸，而非尊重。
林凡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将心中波澜尽数压下。
无名吐纳法缓缓运转，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在体内流淌，让他心神愈发沉静。
小镇的纷争，不过是凡俗尘埃。
他的路，在远方，在仙途，在那片无人能及的大道之上。
短暂的冲突，只是他凡途路上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
踢开即可，不必回头。
夜色渐深，青溪镇陷入沉睡。
林凡依旧在昏黄油灯下默默修炼，身影挺拔如松，心无旁骛。
他知道，留在小镇的日子已经不多。
黑风谷的机缘，老丈留下的话语，在他心底悄然浮现。
离开这里，去真正的修仙界闯荡，已是迟早之事。
而他，正在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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