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厉害,连我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僵硬。我想说点什么,想问他,这支口红是谁的,想问他,车里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想问他,他是不是真的出轨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老婆,你声音不对啊,是不是不舒服?”陈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假意的关切。
“没有,”我赶紧摇头,哪怕他看不见,“就是刚睡醒,嗓子有点干。你聚餐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陈峰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敷衍,“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咔嚓”一声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我握着手机,坐在副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反而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支口红,浓烈的正红色,此刻在我眼里,变得格外刺眼。理智告诉我,应该直接拿着口红,等陈峰回家,当面问清楚,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这个家。可某种更深的恐惧,却让我开不了口。
问了,然后呢?如果他承认了,我要离婚吗?离婚了,儿子怎么办?他才五岁,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纪,我不能让他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而且,我们奋斗了七年才拥有的一切,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吗?如果他不承认,说这是别人不小心遗落的,说我无理取闹,我又能怎样?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只能忍气吞声,只能在心里反复煎熬。
纠结了很久,我最终还是把口红放回了原处,小心翼翼地塞进副驾驶座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尽量让它看起来和我发现时一模一样。我推开车门,下车,一步步走上楼,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走到家门口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小区门口的超市走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滋生——我要报复他,我要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超市里很安静,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我径直走到调味品区,目光在货架上快速搜索着。芥末,日本进口的,包装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日文,旁边标注着“超辣”两个字,是货架上辣度最高的那种。一小管二十五块钱,不算便宜,我毫不犹豫地拿了一支,放进购物篮里,没有买其他任何东西,付了钱,就匆匆离开了超市。
回到家,家里安安静静的,儿子还在房间里睡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看着儿子纯真的脸庞,我的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想起,儿子经常抱着陈峰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最喜欢你了,你要永远陪着我和妈妈。”可现在,他最爱的爸爸,却可能背叛了他,背叛了这个家。
我强忍着眼泪,走进卧室的梳妆台前,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又憔悴,和平时那个温柔、开朗的我,判若两人。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口红,放在梳妆台上,缓缓旋开。
浓烈的正红色,依旧刺眼。我想象着,这支口红被涂在另一个女人的嘴唇上,那个女人,年轻、漂亮、张扬,是陈峰喜欢的样子。而我,在他眼里,或许早就变成了一个枯燥、乏味、只会柴米油盐的黄脸婆。我从来不涂这么艳的口红,陈峰说过,他喜欢我素颜或淡妆的样子,他说:“你涂大红色太张扬了,不符合你的气质,我还是喜欢看你安安静静的样子。”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大红色,只是不喜欢我涂大红色。原来,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喜欢张扬的女人。一股怒火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烧得我浑身发烫。我拿起那支芥末,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将里面黄绿色的芥末膏,一点点挤进口红管里,用指尖在膏体上涂抹均匀,尽量让芥末膏渗透到口红的每一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我又用棉签,轻轻把口红的表面抚平,擦掉多余的芥末膏。此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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