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语气淡漠。
“在你第-一次带她回家，睡在我们婚床上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李俊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电话那头，刘桂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咆哮，而是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
“文鸳……既然你早就知道阿俊他……那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
既然李俊生不了，那这个孩子，就必定是我在婚内出轨的证据。
她找到了新的攻击我的武器。
“好啊！文鸳！你这个不要脸的！”
她的声音又一次尖锐起来，仿佛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东西！”
“你竟然敢在婚内就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你说！”
“我们要告你！让你名声扫地！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咒骂，心中毫无波澜。
我甚至有些想笑。
这就是我的前婆婆，这就是我的前夫。
他们的脑子里，除了算计、推卸责任和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别人，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你们想告我？”
我轻笑一声。
“可以啊。”
“正好，省得我再去找证据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李俊的。”
“他是试管婴儿。”
“在我决定和李俊离婚之后，去医院做的。”
“所有的手续、文件、医院记录，一应俱全。”
“至于精子的来源……”
我顿了顿，看着李俊那张绝望的脸。
“当然是精子库里挑选的优质捐献者。”
“毕竟，我不想我的孩子，遗传到某些人自私、无能又妈宝的基因。”
我的话，像一把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李俊母子俩的心脏。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李俊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去做试管这件事，是我早就跟他提过的。
在他检查出无精症之后，我给过他两个选择。
要么领养，要么做试管。
他选择了后者，但前提是，要用他弟弟的精子。
他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被他的无耻和荒唐，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彻底死了心，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许久，刘桂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诡异的平静。
“文鸳。”
“既然孩子不是我们李家的。”
“那跟你也没关系了。”
“你做试管的钱，是哪来的？”
“你一个家庭主妇，这么多年没上过班，哪来那么多钱？”
“你肯定是用了我们李家的钱！”
她终于找到了她认为的突破口。
“对！你用了我们家的钱！”
“做一次试管几十万，你肯定是把我们给你的生活费都存起来了！”
“那是我们李家的财产！”
“你必须把钱还给我们！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我们也要！就当是你对我们李家的补偿！”
03 第一笔账
我听着刘桂芬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索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李俊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像是毒。
“你笑什么！”
“我妈说得不对吗？你花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对啊。”
我止住笑，点了点头。
“说起钱，我倒真有笔账，想跟你们好好算一算。”
刘桂芬在电话里冷哼一声。
“算账？你要算什么账？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你还有脸算账？”
“当然有。”
我慢悠悠地，从那个文件袋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封皮因为常年翻动，已经有些磨损了。
我把笔记本翻开，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俊面前。
“这是我嫁给你这五年来，家里每一笔开销的记录。”
“从买一斤白菜，到给你爸妈买黄金首饰，一笔都没落下。”
李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笔记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电视屏幕亮起，我按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投屏的界面。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接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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