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
很快，一个制作精美的表格，就出现在了五十寸的液晶大屏幕上。
表格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婚内共同财产与债务清单（初稿）》
“既然要算账，那就一笔一笔，算个清楚。”
我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刘-桂芬的耳朵里。
“我们先从我的嫁妆算起。”
“结婚时，我爸妈陪嫁了一辆三十万的车，一部二十万的钢琴，还有五十万的现金。”
“车，你妹妹李倩开去上大学，毕业后就直接送给了她，没打过招呼。”
“钢琴，你妈说放在家里占地方，两万块钱卖给了废品站，钱她自己收着。”
“五十万现金，说是你做生意周转，至今没见到一分钱回头钱。”
“刘女士，李先生，这笔账，总计一百万，我说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李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疏离。
我没有停。
“再说说这五年，我为你们李家花的钱。”
“你父亲两次住院，手术费、医药费、护工费，总计二十八万，是我刷的我婚前存款的卡。”
“你妹妹李倩上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总计十六万，也是我出的。”
“还有逢年过节，给你家亲戚长辈的红包、礼品，五年下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万。”
“哦，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这套房子。”
“买房的时候，说是两家一起出钱，首付六十万，我家出了四十万，你们家出了二十万。”
“房产证上，写的却是你李俊一个人的名字。”
“装修的三十万，也全是我家出的钱。”
“李俊，这笔账，又是一百二十四万。”
我每说一笔，李俊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在那里。
“文鸳……”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刘桂芬，终于忍不住了。
“你……你胡说！”
“一家人，哪里算得那么清楚！”
“我们阿俊也赚钱养家了！你花的都是他的钱！”
“是吗？”
我冷笑一声，按动手机。
电视屏幕上的表格，切换到了另一页。
“这是李俊这五年的工资流水，我也托人打印出来了。”
“五年，总收入，扣除五险一金，共计四十五万三千六百元。”
“这些钱，大部分都用来还房贷了。”
“剩下的，给你买了两万块的貂，给他爸换了三万块的表，给他妹妹买了一万块的手机。”
“李俊，用在你我这个小家上的钱，五年，不超过五万块。”
“刘女士，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花你们李家的钱吗？”
“还是说，你们李家，从上到下，都在像吸血虫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的话，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俊母子的脸上。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李俊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电视。
那个女人，已经悄悄地拿起自己的包，站到了离沙发最远的地方，满脸都是看垃圾的表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俊。
“算完了我的付出，现在，该算算你们欠我的了。”
我走到茶几边，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律师函。
我将它扔在李俊的脸上。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却仿佛有千斤重。
“婚内财产非法转移，数额巨大。”
“婚内出轨，有清晰的视频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
“再加上我刚才念的那些，嫁妆、欠款，林林总总加起来。”
“李俊，你和你的家人，需要还给我，或者说，赔偿给我的金额，总计三百二十万。”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
“他说，这场官司，我稳赢。”
“所以，李俊，刘女士。”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走向门口。
在开门的前一刻，我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们一个最后的微笑。
“现在，你们还要跟我谈钱吗？”
“或者，我们法庭上，慢慢谈？”
04 余波
我关上门。
门板厚重。
将身后那个充满肮脏、算计和绝望的世界，彻底隔绝。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光线柔和，却仿佛一道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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