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七窍流血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
沈迟闭上眼睛。解构金级遗物时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个女孩的哭喊声，那团吞噬一切的白色光芒，还有那只金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你在想那只眼睛。”苏念说。
沈迟睁开眼，看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天色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是早上还是黄昏。
“我不确定。”她说，“六年来，我见过很多奇怪的遗物，但没有一件像它那样。那不是普通的力量……那是某种存在。”
“你在解构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沈迟问。
苏念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这是沈迟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剪得很短，但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伤的。
“我看到了一些记忆碎片。”苏念说，“一个女孩，在崩溃日的混乱中奔跑。她很害怕，但她在努力保护什么东西。”
“什么女孩？”
苏念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是你妹妹，对吧？”沈迟问，“苏晚。”
这个名字像是触动了苏念身上的某根神经。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是我妹妹。”苏念说，声音低沉，“六年前，崩坏日那天，她跟我在一起。”
沈迟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那天，城市突然就乱了。”苏念开始讲述，“天空变成了灰色，所有死掉的人……变成了遗物。我和你一样觉醒了能力，但很弱，只能保护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但晚晚不同。她……她从小就和我们不一样。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崩坏日发生的时候，她说她感受到了什么——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什么力量？”
“时间。”苏念说，“她说时间在腐烂，就像水果从里面开始坏掉一样。她想都没想，就冲向了力量的源头。”
“你没有拦着她？”
“我拦了。”苏念的声音变得苦涩，“但她推开我跑了出去。等我追上去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只留下那件遗物——时间之域。”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迟看着苏念，发现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你是说，那件金级遗物是你妹妹留下的？”沈迟问。
“我不确定。”苏念说，“遗物里封存的能力确实是时间系的，但我不确定它来自晚晚。那种级别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那你为什么认为它和你妹妹有关？”
“因为遗物里残留的记忆。”苏念说，“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在喊‘姐姐救我’。那个声音……是晚晚的。”
沈迟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在解构的时候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还有呢？”他问，“你還看到什么？”
苏念犹豫了一下：“我看到了一只金色的眼睛。”
果然。
“那只眼睛在看着我。”苏念说，“它说‘找到你了’。那种感觉……就像被猎食者盯上一样。”
沈迟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上升。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看到了那只眼睛，但苏念也看到了。这意味着那只眼睛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某种东西。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沈迟问。
苏念摇头：“我调查了六年，听说过很多关于金级遗物的传说。有人说，每一件金级遗物都封印着某种‘意志’，一种超越普通能力的……存在。”
“你是说鬼魂？”
“比鬼魂更可怕。”苏念说，“遗物是死者留下的，但如果死者的意志足够强大，他们可能会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
沈迟想起了解构时看到的那只眼睛。那种被注视、被窥探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那件遗物呢？”他问，“解构之后，它去哪儿了？”
苏念指了指房间中央的工作台。
沈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心脏顿时停跳了一拍。
工作台上，漂浮着一团黑色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