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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还是祸?
04 祖母的试探
老夫人的院子,名叫“松鹤堂”。
远离侯府前院的喧嚣。
显得清幽雅致。
我跟着那名叫绿萼的丫鬟,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廊外种满了翠竹。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让人心神宁静。
进了院子,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
绿萼引我到正屋门前,轻声通报。
“老夫人,少夫人到了。”
“让她进来吧。”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
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正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绣金线的常服。
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
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沉淀出了无人能及的威严与智慧。
她就是镇北侯府的定海神针,萧珏的祖母,前朝的安国公独女。
“给祖母请安。”
我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老夫人没有立刻让我起身。
而是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我。
那眼神,比秦岚的更加锐利。
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在她的注视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我知道,这是第二场考验。
比秦岚的茶杯,更加凶险。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过了许久,老夫人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谢祖母。”
我直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坐。”
她指了指下手边的一张绣墩。
我依言坐下,只坐了半个臀部,姿态恭敬。
老夫人将佛珠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了撇茶叶沫子。
她没有喝,又放下了。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她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喜怒。
我心头一紧。
不知她说的是萧珏在外放的狠话,还是他后来在新房里的行径。
“让祖母见笑了。”
我低声回应。
“珏儿那个混小子,被我惯坏了,脾性顽劣。”
老夫人叹了口气。
“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萧珏道歉。
但我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夫君性情率真,儿媳并不介意。”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秦岚那边,你也受委屈了。”
她话锋一转。
“她这个人,就是心眼小了些,没什么坏心思。”
“你以后多让着她点。”
这话说得好听。
名为安抚,实则是在告诫我,要忍让秦岚,不可再生事端。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顺。
“母亲是长辈,儿媳理应孝顺恭敬。”
老夫人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
她顿了顿,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你叫沈清微,是吗?”
“是。”
“江南沈家的庶女。”
“是。”
“我听说,你母亲曾是名动江南的第一才女?”
我心中一凛。
来了。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我的身份,我的来历,我的一切。
“是,家母闺名苏婉。”
我坦然承认。
老夫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苏婉……”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我。
“你长得很像她。”
“尤其的这双眼睛。”
我心中微惊。
她竟然见过我母亲?
“祖母认得家母?”
“谈不上认得。”
老夫人摇了摇头。
“只是年轻时,有过一面之缘。”
“是个奇女子,可惜了。”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惋惜。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情绪。
母亲的过往,是我心中最深的痛。
也是我此行京城,最大的秘密。
“你嫁入侯府,是太后的意思。”
老夫人继续说道。
“太后为何会选中你,你想过吗?”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
直指我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我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心中也早已备好了答案。
“回祖母,儿媳愚钝,不知太后深意。”
“只知君命难违,圣恩不敢不受。”
我将一切都推给了皇权。
这是最安全,也最聪明的做法。
“君命难违……”
老夫人咀嚼着这四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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