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林辰笑了笑，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互相学习嘛。”
接下来又是一段沉默。但气氛似乎不像刚开始那么凝滞了。江熠开始研究林辰给的纸条，偶尔还会在纸上写写画画。林辰则假装继续写作业，实则用余光关注着对面的人。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颜色变成了温暖的橘黄。图书馆里的人慢慢少了。
江熠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看向林辰，声音依旧很轻：“我……我先走了。”
“一起吧，”林辰也立刻站起来，动作有点急，“我也回教室。”
江熠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林辰放慢脚步，和江熠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大约半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你……最近怎么样？”林辰问，问完就觉得自己这问题蠢透了。还能怎么样，高三狗，除了刷题就是刷题。
江熠似乎也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住了，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还好。”顿了一下，他反问，“你呢？”
“我也还好。”林辰说完，觉得这对话干巴得能噎死人。他搜肠刮肚想找点话题，目光落在江熠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上，心里一酸，“那个……你吃饭了吗？食堂好像今天有糖醋排骨。”
江熠摇了摇头：“我回家吃。”
回家。林辰想起江熠那个争吵不断的家，眉头不自觉皱起。前世，江熠很少提起家里的事，但他知道那并不愉快。
“哦，”林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递过去一颗，“给，路上吃。”
江熠看着那颗浅绿色的糖，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碰到林辰的手心，有些凉。“谢谢。”
林辰看着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脸颊微微鼓起一个小包。这个熟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动作，让林辰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走到教学楼岔路口，江熠要往校门口方向去。
“明天……还去图书馆吗？”林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江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余晖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点了点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嗯。”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融入放学的人流，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校门外。嘴里薄荷糖的味道已经淡了，但心里那种酸涩又微甜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赵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搂住林辰的肩膀，贼兮兮地笑：“哟，辰哥，跟咱们江大学霸套近乎呢？进展如何？”
“去你的，”林辰笑骂着推开他，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赵磊挤眉弄眼，“我都看见啦！图书馆‘偶遇’，并肩漫步校园，还分享小糖果？可以啊林辰，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
林辰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想，这才哪到哪。阿熠的心防那么厚，他要做的，还多着呢。
不过，至少今天，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很小的一步，但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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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与耳机线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像是某种解放的号角，瞬间点燃了沉寂的校园。教室里响起桌椅碰撞、书本收拾的嘈杂声音，学生们拖着疲惫又兴奋的步伐涌向门口。
林辰动作利落地把最后一张卷子塞进书包，目光却一直锁在第三排。江熠收拾东西总是很慢，很仔细，一本一本理好，笔袋拉链要检查两遍。等他背上书包起身时，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林辰拎起书包，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四月的夜晚，风已经带了暖意，吹在脸上软软的，夹杂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读的学生们三两成群，说说笑笑，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
江熠一个人走着，微微低着头，影子孤单地拖在身后。
林辰加快几步追上去，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一起走啊，顺路。”
江熠似乎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侧头看他，眼神在路灯下有些朦胧。“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不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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