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遍，看得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她等。
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等了一年，两年。
等到祖母病了，病了半年，最后还是走了。
等到绣庄的生意越来越难做，等到娘的眼睛哭坏了，等到家里的积蓄一点一点花光。
等到第三年的秋天，她终于等到了消息。
不是他回来。
是周家派人来，送来了一封信和一包银子。
信是他爹写的，说周怀瑾已经在上海定了亲，是门当户对的小姐，让他不要再惦记苏州的事了。那些银子，算是周家的一点心意，请她们收下。
苏锦瑟把信烧了，把银子退了回去。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坐了一整夜。
桂花开了又谢了，香气还留在空气里。
她坐在那里，没有哭。
只是坐了一夜。
第二年，绣庄撑不下去了，关了门。
娘的病越来越重，抓药的钱都没有。她去找活干，绣庄、布店、成衣铺，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生意都不好做，能给的工钱少得可怜。
娘还是走了。
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舍不得。
她把娘埋了，和祖母埋在一起。
然后她收拾了剩下的东西，去了那家绣庄，当了一个普通的绣娘。
一当就是三年。
三年的雨，三年的雪，三年的日升月落。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事忘了。
可现在，这个名字又冒了出来。
周怀瑾。
周家。
苏锦瑟躺在阁楼的小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想起那封信上最后的一句话——
“待我归来，必亲自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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