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他带来了——什么“管理学经济学绩效考核”。他来之后，修真界就变了样。
宗门引入了KPI，弟子每月要完成炼丹量、练剑时长、闭关心得字数；
引入了末位淘汰，每年各境界排名最后百分之十的弟子要被降级；
引入了灵府贷，洞府可以分期付款，三百年还清。
当年都说他是“修真界的改革者”，说他让修真界变得更公平。
可五百年后，我只看见——
KPI成了长老们压榨弟子的借口。
完不成就扣贡献点，连续三次完不成就“优化”。
“到年龄，修为不足也要优化”
“这跟以前现代的35岁就优化，有什么区别”
末位淘汰成了清理异己的工具。
关系户永远安全，没背景的永远在危险区。
灵府贷成了套在底层弟子脖子上的枷锁。
三十年还进去的贡献点够买三套洞府，可本金纹丝不动，欠款反而因为“利息调整”越还越多。
而眼前这个赵德柱，靠掌门姐姐的关系堆上金丹，坐在面谈室里，用一个“天经地义”就想打发我。
“赵长老，”
我深吸一口气，“我能问问，这次优化有多少人吗？”
赵德柱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不问补偿反而问这个。
“名单上是三十七个。”
他随口答道。
“三十七个。
去年也是三十七个，前年也是。
每年都是三十七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
“咱们宗门底层弟子一共不到三百人，按这个速度，十年就没人了。”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严厉起来：
“张凡，你什么意思？宗门优化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不是随便乱来。你自己卡在炼气期三十年，你自己不努力，难道要怪别人？”
“我没怪别人。”
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想知道，这些被优化的弟子，他们的贡献点去哪儿了？他们的KPI记录是谁在改？他们的灵府贷利息为什么比陆寻当年定的标准高五倍？”
“够了！”
赵德柱一拍案，金丹期威能爆发而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一个炼气期弟子，懂什么？宗门制度是你能质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叫你来是通知你被优化，不是跟你讨论。签还是不签，由不得你！”
他从案下又拿出两份玉简，啪地拍在桌上。
“签了这个，拿着筑基丹走人。不签，那就按末位淘汰处理——绩效清零，贡献点没收，灵府贷立即收回洞府，你自己考虑。”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只有不耐烦，还有一丝“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讨价还价”的轻蔑。
三十年。
我在这个宗门干了三十年，炼丹、练剑、写心得、扫地、喂灵兽、替师兄代笔论文、帮长老抄写典籍。每个月KPI从没落下过，每年贡献点从没少交过。
到头来，换他一句“由不得你”。
我忽然笑了。
“长老，我能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您这金丹期，是自己修炼上来的吗？”
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听说，您当初突破金丹的时候，掌门亲自开炉炼丹，用了三十六味天材地宝，连太上长老的珍藏都动用了。您在闭关室里待了三个月，出来就金丹了。那三个月，您炼过一炉丹吗？打过一头妖兽吗？写过一篇心得吗？”
“张凡！你找死？”
他猛地站起来，金丹期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没退。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您由不得我，那我就选了。”
我把那张补偿单拿起来，慢慢地，对折，再对折，然后——撕成两半。
赵德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我去档案室。”
我站起来，
“查查这三十年，我的KPI到底被谁改过。查查那些被优化的弟子，是不是真的该走。查查您这几年的账目，看看那三成被私吞的丹药去了哪儿。”
我转身往外走。
我敢如此有恃无恐，全是因为清山宗有铁律，宗门之内，人人不得相互残害，一经发现，无论何人，通通贬为废人，扔入宗门绝地自生自灭。
走到门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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