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时候,我看到隔壁邻居蹲在走廊里,背靠着墙,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但是眼眶泛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借根烟?”他问。
“我不抽烟。”
他“哦”了一声,又低下头。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他闷闷地说,“就是失眠。”
“失眠蹲走廊里?”
“屋里太闷。”
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塞进他手里。
“喝点热的助眠。”我说,“厨房应该有锅,热一下再喝。”
他愣了愣,抬头看我。
走廊的灯有点暗,他的眼睛却很亮,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他开口。
“我住在隔壁,不用谢。”我打了个哈欠,转身往自己门口走,“早点回去睡吧,晚安。”
关门前,我好像听到他说了句什么。
但是没听清,也没在意。
之后的几天,我经常碰到那个邻居。
有时候是早上出门,他正好跑步回来,满头大汗,冲我点点头。有时候是晚上下班,他在走廊里抽烟,看到我就掐灭,淡淡说句“回来了”。
我们没怎么聊过天,只知道他姓周,是个自由职业者,在家办公。
有一次我在厨房做饭,油烟太大触发了警报器,他冲过来敲门,手里拎着灭火器,一脸紧张。
知道只是做饭之后,他愣了半天,然后笑出声来。
那是第一次看到他笑。
笑起来比不笑更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是换了个人。
“你做饭一直这么夸张吗?”他问。
“独居技能没点满。”我实话实说,“以前有人做饭。”
“以前?”
我顿了顿,没回答。
他也没追问,只是说:“下次做饭可以叫我,我在旁边看着,起码知道怎么关警报器。”
我当他是客气,随口说了声好。
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来了,还自带食材,说要做饭给我吃。
“报答你的牛奶。”他说。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火锅。
他不太能吃辣,被辣得满头汗,喝光了冰箱里所有的牛奶。我笑得不行,把辣锅改成清汤,又给他下了碗面。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你怎么一个人住这边?”
“要离婚了,”我咬着筷子,语气很淡,“提前适应一下。”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抱歉。”他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笑了笑,“本来就是一段错误的婚姻,早点结束挺好的。”
他看着我,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你爱他吗?”他突然问。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然后我想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我不会回答了,我才开口。
“不知道。”我说,“刚结婚的时候,我觉得我挺幸运的。他那么好看,那么有钱,对我也好——虽然那种好,更像是完成任务。后来慢慢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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